不用想,那凌晓峰肯定是按照疑似北魔的人的指令,出了这餐厅的后门。
我同样钻出了后门,只见这餐厅的后门外,是另一栋楼房的背后,也就是一条小巷。
小巷的两边,分别通向这长街的街头和街尾,也就是说,凌晓峰出了这餐厅,最终也得回到长街上。
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当然没有拨打高队和江离的电话。
我与这疑似北魔的人的游戏,不能将任何人牵扯进来!
紧接着,去了小巷两边的街头和街尾,只是,这小巷两边的街头和结尾,正对着的,都不是店铺,当然也就没有监控视频能够查看。
而我也明白,这长街上的其他店铺的监控,看与不看,意义都不大。
那疑似北魔的人,肯定是开车到这小巷街头或者街尾,监控覆盖不了的盲区,接走了凌晓峰。
以他在餐厅中让凌晓峰自己出来的警惕性,不可能留下任何的线索。
也就是说,我就算看了这条街上的所有监控,也只会看到一辆辆行驶而过的汽车,明知道其中有一辆是那疑似北魔的人、接走凌晓峰的车,却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辆接走了凌晓峰。
江离和高队说的不错,这疑似北魔的人,还真是个有完全把握才会下手的人。
至于江离和高队考虑的,他不会在近段时间下手,那是江离和高队他们不知道,这幕后人就是疑似北魔的人。
他们也不知道,这疑似北魔的人,完全有时间,在我进入牢里的大半年来,精确的设下一切!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针对我,虽然我还不知道他的目的,甚至无法确定他的身份,但是,这一切显然都是冲着我来的!
而这冲着我来的所有事件中,不管伤亡了谁,都是我的责任!
那大蚺,是受我牵连而死,这与凌晓峰用餐的女人,也是受到我的牵连才中药晕厥,更不用说躺在医院的洛依依……
我闭上眼,长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有的没的,直到完全冷静下来。
那么,现在的局面,可以说,我手中没有丝毫线索。
那疑似北魔的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而是让凌晓峰自己绑架了自己,所以,就算丨警丨察们来了,也肯定查不出,关于那疑似北魔的人,的一丁点线索。
而这样的情况,就与我们在月牙湾时,沿着大蚺的血迹去到礁石海滩,发现大蚺下了海,线索就此中断一个情形。
所以,我现在要思考的重点,是疑似北魔的人,留下的提示,就像我们在月牙湾,最后的时候,根据提示找出了洛依依所在的位置。
那么,那疑似北魔的人,这一次的提示……
“今晚亥时,烈火之狱,滚瓜烂熟。”
很明显,这句话的意思,是在今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凌晓峰会被烧死,并且是周身熟透的那种烧死。
那么,在这城市中,有那些地方能够满足这几个条件。
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能够生火,并且生的火能烧死人……
别看这句话的范围很广,其实,城市里,还真的没有多少地方,能够满足这样的条件。
谁会在自己家,生起足够将一个人活活烧死的大火?
如果真的那样做,不管是邻居还是过路人,都会直接报火警吧?
所以,凌晓峰所在的地界,应该是在一个特殊的,就算有熊熊大火,常人也不会怀疑的地界。
比如火葬场、砖窑洞。
也就是说,我必须找出,这城市中,所有特殊的地界,能够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燃起熊熊大火,却不会惹人怀疑的地界。
于是,我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地图app,开始搜索这城市中的所有火葬场。
直到我发现,这城市中一共有三个火葬场,分别在城市的东、南、北,三个方向。
其中,北边的方向,其火葬场,竟在西头镇。
我也是这才想到,之前徐海找上门时,江离说,西头镇确实在修建火葬场,不过还处于规划中,没想到,这大半年时间,就已经修好了。
可是,我真的要挨个去找这些火葬场吗?
虽然我的时间还算充裕,但是要环绕这城市的三个不同方向,至少也需要三四个小时,并且,还不能保证,我的推算是对的,不能保证,凌晓峰,就被困在这些火葬场里面。
不过,我现在,好像除了验证这一点,也没有其他的线索可查了。
就像在月牙湾时,我们从礁石海滩回到弯内,去观景台上巡查有没有可疑人。
当没有丝毫线索,不能按照线索查下去的时候,就只能去验证一切的有可能。
拿定了注意,也没有再多想,打了车就直奔距离我最近的火葬场。
而这距离我最近的火葬场,是城南的老火葬场,建成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不知道送走过多少死者。
没有意外,一路到了城南火葬场,却没有想到,想要进入这城南火葬场,居然还得出示相关手续。
而相关手续,是指的提前打了招呼,定下了要送死者遗体来火葬场的人员证明。
任何人,在进入火葬场的时候,都要出示这相关证明,证明自己确实是来送死者的,也就是说,这火葬场,是不准闲杂人等进入的。
“都是这样吗?”
我看向火葬场前台的中年男人问。
“其他地方的火葬场,是不是也必须出示相关手续才能进入?”
中年男人挑了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对这样的话题感兴趣。
“小伙子,火葬场这种地方,忌讳多的很,当然不能让别人随意进去瞎捣乱。”
“怎么?还会有人在火葬场里瞎捣乱?”
我有些好奇,中年男人跟着一摇头,挥手让我小声说话。
“别嚷嚷,别惊着了他们……”
“他们?”
我重复着,也瞬间明白了这中年男人的意思。
火葬场,阴阳相隔的地界,所谓的‘他们’,肯定不是指的人。
这时,中年男人又再次打量了我一番。
“小兄弟,我看你也不想什么坏人,你来这火葬场,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老哥,还真让你说中了!
我呢,其实是一个靠写字谋生的人,最近又正好在撰写文化风俗一类的文章,所以会想了解一下火葬场的相关事宜,毕竟,得对自己写下的东西负责,老哥,你说对吧?”
我当然是张口就来,中年男人则在听完之后一挑眉。
“哟,原来还是个作家啊~~
这样吧,我带着你进去转一圈,不过你得跟紧我,也必须照我说的做,不能乱来啊。”
“行行行!有劳了!”
我心中欣喜,中年男人也没多说什么,扬手招了招,让我跟上他。
我当然也就跟在了他的身后,他也就一边带路,一边给我介绍了起了火葬场中的各种事宜。
什么执行火葬之时,严禁嬉闹,执行火葬之后,相关人员都要沐浴等等……
直到他带着我,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前站定。
我绕过他瞧了瞧,只见他前方的紧闭房门上,正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标注着火葬房三个大字儿。
很明显,这房门里面的,就是焚烧尸体的火葬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