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黄昏,海面远处的夕阳渐渐坠下,连带着我的心。
天色就要暗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要是丑时之前,找不到洛依依,洛依依可就……
该死!!
我咬牙跺脚,再次向着整个大海呼喊起了洛依依的名字。
直到我在呼唤洛依依名字的时候发现,站在我身边的江离,正直直的盯着,拍打我们脚下礁石的海水。
“怎么?发现了什么线索?”
我赶紧问江离,江离却跟着摇头。
“大蚺应该下了海,但并不代表,洛依依跟着大蚺下了海。
借大蚺引洛依依出来的幕后人,可能只是想让大蚺将洛依依引到这儿,也早已经在这儿准备好了抓洛依依的手段。
所以,很有可能,洛依依并没有跟着大蚺入海,而是被幕后人抓了去。
基因再怎么突变,也不可能把一个普通人,直接变成鱼吧?”
我听得点头,也当然知道,抓了洛依依的,肯定就是那疑似北魔的人。
“那幕后人,现在应该就在月牙湾里吧?”
“这取决于,你认不认识那幕后人?”
江离回着,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双眼。
我果断的摇头,强行面不改色。
“那不就得了。”
江离点头。
“今晚丑时,黑暗无界,魂归天兮。
那幕后人,明显要跟你玩游戏,那么说明,他至少非常的自负,再加上-你并不认识他,他极有可能,会选择呆在月牙湾里。
或许此时,就在月牙湾的某个地方,那幕后人正在窥视着我们,就像苏青欣赏工厂窝点里,那些自相残杀的贼头一样。”
“那么……”
没有多想,我掉头就向着来时的竹林方向狂奔。
既然如苏青一样,要欣赏我们的败相,那么那疑似北魔的人,此时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这月牙湾视线最好的至高点。
因为只有在视线最好的至高点,才能观察到我与江离的一举一动。
已经没有了任何头绪,大蚺的线索在入海为止就断了,所以,我们只能验证所有的可能,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的就找到了。
江离当然也跟上了我,也当然知道我要干什么,更当然知道,我们目前能做的,就只有验证这些可能。
一路奔出了竹林,回到了月牙湾,一圈环顾,只见月牙湾中,视线最广的至高点,有三个地方。
第一个地方,月牙酒店楼顶。
第二个地方,海滩上方的观景台。
第三个地方,一边游乐场中的、摩天轮的、最上面一段。
这三个地方,都可以说是月牙湾中的至高点,那么,那疑似北魔的人,会选择那一个地方观察我们?
首先排除了摩天轮,摩天轮只有转到上面一段,才能鸟瞰整个月牙湾,所以可能性不大。
至于月牙酒店和观景台……
“观景台。”
瞬间的思索,我放弃了月牙酒店,朝着观景台就奔了过去。
理由很简单,如果是月牙酒店,那么幕后人,也就是北魔,一定会留下-身份信息,因为这景区的酒店,没有身份信息,肯定都无法入住。
当然,北魔肯定不会留下自己的身份信息,所以,就只剩下了观景台。
一路奔至了观景台,与江离乘电梯就上了至高处。
这观景台的至高处,就是一座拱桥形的平台,横跨了整个海滩的上方。
而当电梯到达了观景台,我是不由得就瞪了眼。
因为此时的观景台上,竟然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
“操……这些人不休息的?”
我心中焦急的骂。
这观景台上,人越多,我们要找到幕后人的可能可能就越小。
咬牙没有多说,细细的打量起了整个观景台上的游客,直到我发现,这观景台的中央位置,其围栏边缘上,正安装着许许多多朝着大海的观望镜。
与江离对视一眼,纷纷就去到了平台中央,细细的打量起了,所有使用者观望镜的人。
这观望镜,一定程度上,就相当于望远镜,如果幕后人确实在这平台上,那么用这观望镜打量我们,肯定是他的首要选择。
就这样,打量着此时使用观望镜的所有游客,当然排除了女性,只剩下两个男人。
一个是留着胡渣的中年男人,一个是高瘦高瘦的、与我们年纪相仿的男人。
也没顾虑什么,上前就与这俩男人搭了话,只不过,一番交流下来,我的心整个沉到了谷地。
因为他们,都不是北魔的声音。
完全可以确定,这中年男人、和高瘦男人的语气、语调、每一个字的发音,都与北魔不同。
北魔那阴沉中带着狡黠的声音,实在太有特点,光是听笑声我就能分分钟听出来。
那么,会是这观景台上的其他人?
可这观景台上,至少有上百人,我们要怎么找出来?
一时间,我撑着观景台围栏的边缘,盯着夕阳西下的大海,心中的所有希望统统破灭。
我的脑海中开始不停闪过洛依依的脸,那水灵的双眼、甜甜的笑容,曾经支撑着我,让我在延寿村苏泽他们的追杀下,不愿放弃。
我也答应过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
可现在,她身处险地,我却没了办法,我明知道今晚十二点,她就会有生命危险,我却没有一点办法!或者说,能想到的希望,都已经全部破灭!
难道我就只能这样,什么都做不了,等着洛依依死?
我死死咬牙,拽紧了围栏,耳边却充斥了观景台上游客们的欢声笑语。
“闭嘴……”
我喃喃,只觉的所有的欢声笑语、萦绕在我耳边,仿佛都在嘲笑我的无能……
“我让你们闭嘴!”
我猛地转身,瞪着所有游客发狠。
“操你们大爷!
看海?海有什么好看的?这么晚了还上来这么多人,下饺子啊!操!”
我大骂着,致使所有游客都看向了我,一个个往后缩着身子,其脸上看向我的神色,都像在看一个发病的疯子一样。
“别这样,改变不了任何事儿。”
江离在一旁摇头,搂着我的肩膀掰过了我的身子,让我朝向了大海。
我握手成拳,狠狠的砸在围栏上,远处,海面的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只剩下一片余晖泛黄着海面。
我知道,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但是此时,我们完全没了线索,又怎么救得回洛依依?
“江北洋,要不,你试着与那幕后人交流一下,你不是有那幕后人的号码吗?”
我听着,也没多想,掏出手机就按照疑似北魔的人、之前打来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没用,依然是关机状态。
我咬牙,又发了条微信到洛依依的聊天框里。
“洛依依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就冲我来,把她放了!”
发完,我直直的盯着微信聊天界面,祈祷那疑似北魔的人,会给我回话。
然而,依然没有回话,我发过去的信息,就像石沉大海,泡都没冒一个。
这是我从大半年前,梁秋颂一事儿之后,再一次的感到绝望,直到身旁江离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接了电话,却是在接电话的一瞬间就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