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反锁,房门在江离的动作中打开。
没有直接推门,江离对着我比划出了三根手指头,我点头沉腰,而江离也在三根手指头、握成拳之后,一把推开了房门。
我在江离推开房门的同时冲进了门中。
一片漆黑,大白天的,侦探社里竟然拉了窗帘。
快速的扫了一眼侦探社中的黑暗,只在当中的位置,瞟见一个正在晃动的人形轮廓。
我一把将监狱里带出来的、装着杂物的纸袋砸向了人形轮廓,跟着同时蹿到了人形轮廓身后,顺着人形轮廓的肩头,反擒了他的手臂。
“哎哟~~”一声,人形轮廓因为我的擒拿,直接沉下了脑袋,一声清楚的声响,似乎撞在了身前的什么陶瓷质地的东西上。
我当然听出了这人形轮廓是谁,赶忙松手就往侦探社门前跑。
下一瞬,我才跑到侦探社门前,灯光亮起,开灯的,正是站在一边咧着嘴的江离。
我在门前回头,看向了亮堂的侦探社中央。
好嘛~~
只见此时的侦探社中央,正摆着一张餐桌,餐桌上,啤酒、小龙虾、海胆、牛排,反正都是些我爱吃的玩意儿。
当然,餐桌旁,也正坐着一头波浪卷发、洋娃娃似的洛依依,还有……捂着半边满是白渣与油脂的脸的吴问……
“幸……幸好我面前的是麻婆豆腐……”
吴问颤着嘴说着,心有余悸般看向了餐桌一旁、那满是尖刺的海胆……
“吴问,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我故作镇定的说着,从门前走向了餐桌。
“你怎么把豆腐、吃到脸上去了?”
吴问生无可恋般看向我,我跟着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了洛依依。
“谢谢你们,有心了。”
这样的情景,再明显不过了。
之前江离来接我的时候,提出了请我吃大餐,肯定就是在打消我的猜测,以让我没有心理预期,所以才会感觉到惊喜。
就这样,给吴问赔了个不是,又找来冰块给他敷着,也就说说笑笑的吃了起来。
直到江离有事儿先离开了,我又跟着送走了洛依依,让她不要担心我,顾好自己的演艺事业。
随即,侦探社中,就只剩下了,坐在沙发上,用冰块敷着脸的吴问。
“江北洋,你这大半年,是真待在里面、还是去了趟少林寺啊?”
我笑,翻出杯子,倒了两杯刚才没喝完的啤酒。
“这一杯,我给你赔不是。”
说完我就举起了杯,吴问一愣,我也不等他问,直接就一饮而尽,然后才说了敬酒的原因。
“之前在凤凰台,确实是我打晕的你,也该给你赔不是。”
吴问“哦”了一声,一脸恍然。
我跟着又倒了一杯酒,再次举起。
“这一杯,我同样给你赔不是。”
同样的一饮而尽。
“之前,在云港a栋,我说的话太过分了,既然你把我当朋友,我们以后,就是朋友。”
吴问跟着摆了摆手。
“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
我笑,又再次倒了一杯酒,也再一次的举起。
“而这一杯,我谢谢你。”
再一次的一饮而尽,跟着也不说话,就看向吴问笑。
直到吴问渐渐蹙了眉,向着身后的沙发缩了缩身子。
“江北洋,你想干什么?你不会从里面、带了什么不良风气出来吧?
我先说好,我可没那个兴趣。”
“什么玩意?
我是在谢谢你帮我。”
“帮你?帮你什么?窃听?”
“不不不,窃听你可没帮着我,还直接导致我大闯梁秋颂的古堡,差点丢了小命儿~~”
“那我还帮了你什么?”
“你帮我调查了一件事儿啊,你记不起来了?”
我说着,掏出充了电的手机,点开相册,将我在牢里拍的、被没收的绣春刀图片点了出来,递给了吴问。
“你们做媒体的,什么人都认识,刚才你也答应了,帮我查这绣春刀的线索。”
“我去,江北洋,你这是玩了一手先斩后奏啊~~”
我还是笑,吴问却又是想到什么似的,同样掏出了手机,同样翻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顺着看去,只见吴问手机照片上的,是一个抱着鲜花的小女孩,最多十来岁,正站在一栋写字楼的门前,看着有些消瘦,也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手里的花也都是一只一束、完全分开。
“卖花的小女孩?
吴问,你想我帮你做什么?你不是禽兽吧?”
吴问白了我一眼。
“这小女孩叫亦然,就在你进去的那段时间,经常出现在我们公司楼下,据说是个孤儿,没人管、没人养,很是可怜。
我每天都会买她一束花,久而久之也熟络了,经常带她去餐馆吃个饭啥的,也算力所能及吧……”
说着,吴问盯着照片中的小女孩会心的笑了笑。
“然后?”
“然后……”
吴问说着,脸色沉了下去。
“然后,就在一个月前,亦然再也没有、在我们公司楼下出现过,她……失踪了……”
“失踪?或许只是去其他的地方卖花了吧?”
“不。”
吴问果断摇头。
“在亦然失踪之前,她每一次来我们公司楼下卖花,都能卖很多,怎么可能突然换地方?”
“那你就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有!”
吴问点头。
“我有她的电话,在她失踪的第三天打了过去,想看看她是不是生病了,结果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听到,因为有人挂了电话并关了机。”
“你怎么知道?”
“如果这亦然没事儿,肯定会接你电话,如果这亦然出了事儿,控制她的人,肯定不会接任何电话。”
吴问点头,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江北洋,我怎么感觉,你有些像我老姐了?”
“还是说正事儿吧,这亦然出了事儿,你就没告诉你老姐?”
吴问摇头。
“我老姐这大半年都在忙梁秋颂的案子,已经从黄花大闺女憔悴成了黄脸婆,我怎么可能还给她添麻烦?”
“这么说,你是报了警?”
“嗯,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下落。
江北洋,你要是帮我查出亦然的下落,你这绣春刀的事儿,我吴问就包下了!”
“一言为定。”
我伸出了手,吴问同样伸手握了过来,我却是在握上吴问的手时愣住了。
梁秋颂古堡名单上,有整个城市,所有五到十六岁的小孩名字……
“这亦然多大了?”
我赶紧问吴问。
“九岁,问这个做什么?”
吴问皱眉,我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给警局打电话,询问进展,警局肯定已经找到了这亦然的住处。”
“你怎么知道?”
“这么说,已经找到了?”
我当然会知道,这亦然既然以卖花为生,只要查一查附近的花店,肯定能查到她的线索。
“嗯,找到了。”
吴问跟着点头,却又叹了口气。
“就在我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单间,不过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问邻居,都说一个月前那天,亦然出去卖花就再没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