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傅曾说,他祖父做了一辈子的禁军教头,教过的禁军数十万记,遇到有六成以上筋骨资质的弟子,不超过十人。
而我师傅这辈子,已年过古稀,遇到筋骨资质六成往上的,只有一人。”
我恍然大悟。
“一人?不……不会是你吧?”
江离白了我一眼,绕到了我身前,将我脱臼的腿,踢到了身后的墙壁上紧挨着。
“今晚只是开韧,明天还要开背,然后修养几天,我师傅就会过来教你本事儿了。
江北洋,你如果真的想赎罪,那就好好学。
只有比暗更强大,你才能消灭暗。”
我听着,联想到了那‘游戏继续’四字儿。
对啊!伴随北魔消失的,还有我所有的战斗记忆,我不能再使用战斗记忆,那么,我就必须加强自己!
只有我自己够强大,我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才能诛灭这世间的暗!
何况,这一切都还没完,所有的一切,并没有随着北魔的消失而结束。
‘游戏继续’
只有我知道这四个字儿的意义,那就让我变强,强到足够扛起一切!
拿定主意、咬着牙忍受着双脚的剧痛,江离则将椅子搬到了我的身边,让我只要觉得不对劲,就告诉她。
我只心想这不是废话吗,这强行让双腿脱臼,强行拉伸韧带,根本就已经是完全不对劲,还能哪儿不对劲。
江离则又告诉我,她师傅用的祖传手法帮我脱骨,避过了所有血管和神经,不会使的我肌肉肿胀,但是,有可能导致韧带撕裂。
而一旦韧带撕裂至断裂,就废了,再也别想学本事儿了,所以让我听着点。
我听你大爷啊!我心中除了一个痛字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还能注意听到什么?自己韧带撕裂的声音?
就这样,咬着牙忍了一整晚,而一整晚,我几乎都处于、因为疼痛而引起的半晕厥状态,直到第二天八点,江离终于松开了我,并帮我接回了双腿。
我完全是站不住脚,抚着墙壁都站不起来那种,只要双脚一用力,就忍不住的剧烈抖动。
而这还没完,江离二话不说,把铁床上的毯子铺在了地上,把我拖上了毯子,在我的求饶声中,又强行对我进行了所谓的开背。
这开背,可也一点不比开韧轻松,我就坐在毯子上,而江离则擒着我的双手手掌,将我的手臂直直的掰过脑后,就好像投降的姿势一样。
跟着,江离用膝盖顶住了我的后背,一点一点的发力,将我的双臂就这么直直的向脑后压。
如果只能用一个词语形容,那就是死球了算了。
而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开韧后开背,因为,开韧之后,双脚无力,就好像瘫痪一样,所以在开背的时候,无法挣扎……
而后几天,我几乎都躺在铁床上,手脚都根本无法动作。
而江离因为要忙梁秋颂案子的事儿,就拜托了狱医照顾我,只是狱医在看见我、了解这我的情况之后,只摇着脑袋,一脸的不敢置信。
“造孽啊~~
这他妈都是人干的事儿?这他妈都是能在人身上干的事儿?”
我:“……”
再往后,我能下地之后的第三天,江离的师傅魏枭终于来了。
磕了头、端了茶、拜了师、魏枭,也就是我从今往后的师傅,便开始对我实施了一系列的训练。
刚开始,只是基础的,带工具的锻炼,和餐饮上的改变。
简单的说,就是大鱼大肉炼身板,后来,渐渐的就深入到了各个方面。
基础知识、体魄、拳脚、忍耐、五感、身法。
并且,师傅在一边教我的时候,还一边会举各种各样的例子,其中多数都是他在战场上亲身经历的事儿。
而我听着师傅的自述,也渐渐的刷新了认知。
我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也只是在影视剧上看到那些演艺的英雄世事迹。
而每当我看到那些影视剧的时候,都会觉得太过夸张,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些舍生忘死的伟人?
人活在世上,谁没有一点私心?是能够为了一个信念,完全压上自己的命?
直到我听了师傅的自述,我是从心底折服了。
比如师傅在训练我体魄和忍耐的时候,先用粗糙的海盐,让我自己摩自己周身的肌肤,然后又弄了浴盆那么大一盆酒精,让我泡,并且不能发出一丝声音。
怎么可能不发出一丝声音?
周身的肌肤,在用粗糙的海盐磨了之后,已经是一片泛红,直冒血珠,再这样的状态下再泡酒精……
反正我一脚下去,差点没嚎着跳起来。
而这时,师傅就给我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
在那个战火纷纷的年代,师傅有一个非常好的发小,属于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那种。
他们一起入伍,一起上战场,也彼此照应,直到在一次侦察任务的时候,他们背上稻草,匍匐进了敌人的范围,却遇到了敌人的空中侦察。
一行十数人,趴在地上是一动不动,直到可能是起了疑心,敌军的侦察机,丢下了一颗燃烧弹,就落在师傅发小背着的稻草中……
“就只有三米……”
师傅坐在椅子上说着,明明是看向我,双眼的神色却一片涣散。
“就只隔了三米……他就侧着脸对着我笑,硬是没有哼一声。
火,就在他身上的稻草中燃烧。
烧啊,烧啊……
我当时想,只要他皱一下眉头,只要他说自己坚持不住,我就冲过去扑灭那火。
可他没有,他就一直对着我笑。
直到敌军的侦察机离开,我们再围过去救他的时候,发现他……他整个背都烧穿了……
可他至死都笑着,小北,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知道,以我们的关系,哪怕他皱一皱眉头,我就会冲过去救他,所有人也都会暴露,任务也无法完成。
所以,他一直对着我笑,而我,是眼睁睁看着他笑着被烧死的啊……”
从此往后的忍耐训练,我再没有一声哼哼,也从心底敬佩,所有为祖国成立、而抛头颅洒热血的先烈!
是他们的血,铺成了我们现在脚下的路!这条路,不容任何外来者践踏,也不容任何黑暗在其中猖狂!
就这样,在师傅的训练下,我的身体每天都在发生着改变,一直到又过了几个月,那天,师傅没有过来,到是另一个人,一大早就推开牢房铁门,靠在铁门旁盯着我笑。
“师姐,你这是给师傅代课来了?”
当然是江离,江离就靠在铁门边,手里还拽着一个文件夹。
“师傅不喜欢分离的场面,所以让我过来通知你。”
“分离?”
我蹙眉,撑着铁床边缘跃了下去。
“师傅怎么了?师傅去哪儿了?”
“不是师傅去哪儿了,是你……”
江离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经狱警核实、表现优异,狱医核实、没有再出现过暗人格,江北洋,编号二三七九,批准提前释放。”
我一愣,完全没想到,我这还没待满一年,就获得了释放。
“不是,我也没有什么表现啊……”
“废话少说,难道你还想继续待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