跺着脚停了下来,洛依依一脸惊慌,问我为什么不走。
我还没有回话,后门外便传来一阵冷笑,那藏着的人影转了过来,靠着门框看向了我们,果然,正是那握着电击枪的制服男人。
“知法犯法!
你他娘的,愧对你身上那层皮!”
我不由得骂。
“法?
二十来岁,一男一女~~”
制服男人一字一顿的回着,声音中满是讥讽。
“在偷窃民宅的途中,不小心脚一滑,正好摔在了一把电锯上,当场死亡,这,就是法~~”
我听得咬牙,制服男人又大笑了起来,并且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的大堂方向,传来了另一个同样的、距离我们越来越近的大笑。
我忍不住的回头,当然是苏泽。
此时的苏泽,已经提着那启动了的轰鸣电锯,从大堂方向的黑暗中,一边大笑着、一边朝我们一步步走来。
“这么说,苏青的双面,是家族遗传?”
我瞪大眼盯着手持电锯的苏泽。
然而,苏泽没有回答我,而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的,又是一阵狂妄大笑。
我死死咬牙,身旁的洛依依却似乎支撑不住,在苏泽的大笑中,抱着我的一边肩膀,整个身子却是向地上滑去。
我伸手拽着洛依依的手腕,想将她拉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颤抖。
没有人能在生死面前保持镇定,或者说,连自己生死都不在乎的,根本就不是人。
如今的局面,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萦绕我心头的,再没有丝毫希望,只有一片黑暗。
我心中不甘,死死的瞪向提着电锯一步步接近我们的苏泽,却又在瞟眼间发现,此时端着电锯的苏泽,和我们之前,其右边的墙壁上,竟有一个幽深向上的楼梯间!
是通向这屋子第二层的楼梯间!
我心中一动,却没有即刻行动,而是一打量,得出了一个数据。
我们此时距离那楼楼梯间至少有五米,而苏泽只有三米,也就是说,我要是带着洛依依强行跑过去,很大程度上,都会被苏泽一电锯当头劈下。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认怂……
没有多想,我一把抱起了瘫倒在地上的洛依依,朝着苏泽的方向扬了过去。
“我错了!我错了!
都是这女人怂恿我反抗的,你们要杀就杀她吧!
或者,我也可以再配合你们拍一部电影,只要你们能饶我一命。”
果然,我此言一出,端着电锯走来的苏泽,直接就站住了脚,愣了一瞬之后,无比讥讽的大笑了起来。
“你之前不还聪明的很吗?破了我的那么多机关,现在知道求我了?”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停的说着,却又发现,扬向苏泽的洛依依,此时盯着我的双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她当然会不敢相信,而我也没有时间、没有机会向她解释。
“都是我的错,这女人你们想怎么处置都行,大卸八块都行……”
我不停的认怂,也就这样抱着洛依依,在洛依依从不敢相信,渐渐变为绝望的眼神中,向着苏泽走了过去。
苏泽依旧大笑着,盯着我的神色中也满是玩味。
四米……三米……
我心中默数,直到行至楼梯间前一米的时候,我是抱紧洛依依,直接就蹿上了楼梯口,冲楼梯上方狂奔。
只是一瞬,身后传来了苏泽与制服男人的大骂和追逐的脚步。
我没有回头,奔上了楼梯间最上层,只发现,这最上层的楼梯间,通往二楼的通道中,竟有一扇半掩的镂空铁门!
我心中不由大喜。
一般的木质房门,肯定经受不了电锯的切割,但是铁门,怎么也能拖延一下。
我几步钻进铁门,回身将门关上,拴住了铁把手。
同时,伴随轰鸣声响,提着电锯的苏泽,从通道外、楼梯间的拐角后冲了出来,手中电锯猛地就从铁门另一边,沿着缝隙捅来。
我赶紧后退,却慢了一步,苏泽的电锯,直接透过铁门缝隙,碰到了我抱着的洛依依的腰腹。
洛依依一声惨叫,我赶紧看去,却发现她的腰腹并没有受到重伤,只是衣服被割破,肌肤上有一条血丝而已。
我长松了口气,再看向铁门,只见苏泽已经用电锯,在铁门的纵横铁条上切割了起来。
没有停留,我抱着洛依依转身奔过了矮屋的第二层房间,来到了矮屋第二层房间的阳台上。
放下洛依依,向阳台下望了一眼,目测与地面的距离,至少有个五六米。
再看向阳台四周,只发现一根晾咸鱼的长木杆,就吊在阳台顶上。
我垫着脚取下了长木杆,看向了洛依依。
“依依,刚才我是情急之下,才演了一出戏,现在我问你,你信不信我?”
洛依依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不停的看向房间之中,我当然知道,她是在害怕那苏泽用电锯割开了铁门,再次追上来。
“依依!”
我一把握住了洛依依的手,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瞳。
“你冷静点,别去想苏泽,看着我!看着我!”
洛依依这才看向了我,我跟着将长木杆的一头竖在她面前。
“听好了依依,我要你抱紧这木杆,我要从这儿把你放下去。
我相信你能做到,就像你相信我,好吗?”
洛依依看都没看一眼长木杆,只是一个劲的惊慌摇头。
我咬牙,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她捂着脸儿回过头来,双眼中这才聚焦了神色。
“明……明白了。”
我点头,帮着她坐上阳台,让她双腿朝着阳台外面,跟着将木杆的一头递在了她的面前。
“你行的依依,就像你拍古装剧里的女侠一样,只是不吊威亚而已。”
洛依依“嗯”了一声,伸手抱紧了木杆,我跟着抓紧了木杆的另一头,等她移动着屁股离开了阳台围墙,便使出吃奶的劲儿抓住了木杆。
幸好,洛依依凌空之后一点都没有乱动,我也就紧抱着木杆,一点一点的向楼下放,直到放了有四五米,下面木杆上的洛依依直接就松手跳了下去,安全的到了地面。
我长松了一口气,又用一条绑咸鱼的细绳在阳台上固定了木杆,跟着就想顺着木杆滑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的发现,这二楼之中,没有了苏泽用电锯切割铁门的声音……
我心中大惊,直接就跃出了阳台,抱着木杆快速往下顺。
苏泽没有在切割铁门,不是因为已经把铁门切开了,那可是铁门,他不可能那么快。
苏泽没有在切割铁门,是因为,他知道我们在下楼,所以他肯定也下了楼!
所幸的是,在我沿着木杆顺下楼的时候,苏泽还并没有从屋子大门里追出来。
我当然也不会等他追出来,拉起洛依依的手腕就往村里跑。
直到我跑出村头的范围,拐个弯进入了村子,身后这才传来苏泽手中电锯的轰鸣。
“依依,月牙湾就在这村子后面,穿过树林就能过去对不对?”
我急问,洛依依点头嗯了一声,却踉跄着脚步差点摔在地上。
“怎么了?”
“我……我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