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洛依依也是听得瞪大着眼,在我描述每一次遇到事件的推理时,跟着我描述的推理不住点头。
唯一被我修改的,是我在经历的一切中删除了江离这个角色,把所有的推理都归功于了自己。
不是我想吹牛逼,而是我不能让洛依依觉得,我是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人,因为那样的话,她还怎么能相信,一个需要受别人保护的人,能够好好的保护她?
一直到我讲完,洛依依的双眼中已满是崇拜,盯着我的神色,就好像我在她眼中散发着光芒一样。
“那你呢依依?你有什么能跟我分享的吗?”
我问着,指了指卫生间上方、被我封住的小洞。
“比如你之前说,看到这小洞联想到的事儿。”
洛依依一怔,随之摇了摇头,说出了另一句话。
“北洋哥,我有些困了,你能不能靠近一点?”
我也没多想,挪着身子坐到了洛依依身旁,洛依依跟着就闭了眼,斜着脑袋睡在了我的肩头上。
我也没有再打扰她,直到她就靠在我的肩头渐渐睡去。
那紧闭双眼下的睫毛,和脸颊上扫着的一缕金色耳发,真的,活像一个洋娃娃一样……
当然,洛依依睡去,我可不敢睡去,虽然我不知道我能这样撑多久,但是我知道,我一旦睡去,我们的处境就会陷入最危险的被动。
于是,我一直透过卫生间窗户盯着夜空中的月亮。
直到夜空中的月亮被一片乌云遮掩,洒进卫生间中的月光也由此减弱,我不由得就感觉到卫生间的温度寒了起来,直到月亮露出了乌云,奇怪……寒气未减……
我心中一惊,直直的看向卫生间上方的小洞,只发现这卫生间上方,被我用胶布封住的小洞,整个圆鼓着,就像水中冒向水面的泡泡一样。
这说明,正有一股气体从小洞深处涌来,就像那致眩烟雾一样。
当然,这小洞是这样,外面整个房间的小洞也肯定是这样。
至于这冒出的是什么,这徒然递减的温度,已经能够说明这一点。
我在不弄醒洛依依的情况下伸手,摸了摸一旁卫生间的塑料门,好嘛~~这卫生间塑料门一片凉手,这说明,门外的温度也在递减。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门外房间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天花板小洞,正不停的向房间里冒出寒气,而因为之前的致眩烟雾,我也不敢随意进房间,鬼知道这寒气和致眩烟雾,会不会一起从小洞中冒出。
这就相当于,我与洛依依正靠着一个大冰柜,还是一个不敢随意去断电的大冰柜。
操……这所谓的极刑,就是把我们活活冻死?
那这极刑还真是太猥琐了啊……
吐着槽,扯下了卫生间所有没被打湿水的毛巾,一股脑搭在了身旁洛依依的身上。
跟着就是毫无对策的等待,所幸的是,此时已是凌晨,没一会外面的天空中就亮起了一道鱼肚白,一丝温暖的朝霞洒进卫生间。
我长出一口凉气,第一次感觉到,阳光能这么的温暖。
洛依依跟着也醒了过来,揉着脑袋看向身上的毛巾,问我这卫生间怎么冷了许多。
“可能是最近天气太热,关我们的人怕我们热着了。”
当然,洛依依不是傻子,转瞬间就明白了我们此时的处境。
“北洋哥,你怎么不早叫醒我?你坐在那么靠近塑料门的位置,一定很冷吧?”
“难得你能好好休息。”
我撑着懒腰回着,整个上半身被窗外洒进的朝霞包裹,别说,还真的像在沐浴阳光……
等等!沐浴!
我瞪眼,转身就打开了卫生间洗浴隔层的花洒。
伴随着卫生间墙外传来的一阵打火声,不负我望的,这花洒中还真的就喷出了热水!
我心中大喜,将花洒喷出的热水对着了卫生间的塑料门。
一时间,伴随着花洒中的热水洒在冰冷的塑料门上,我们卫生间中的温度,渐渐的就有所升高。
“嘿嘿~~”
我不由得咧嘴笑,洛依依也开心的笑了起来,我们也没有再待在之前靠着塑料门的位置,而是靠着墙壁坐在了窗户下方。
一直到中午,窗外的太阳变成了烈日,卫生间的温度又有所升高。
我与洛依依就靠着窗户下的墙壁坐着,却已经笑不出声。
从昨天早上开始,一直到现在,我只吃了几块酥肉,肚子里已经是一片饥饿。
洛依依要好一些,说她为了保持身材,已经习惯了少吃或者不吃。
没有办法,忍着饥饿,我开始不停地对卫生间上方的小洞采取嘴炮攻势,说一些故意激怒苏四的话。
然而,回答我的不是苏四在小洞中的合成声音,而是这卫生间中的、那对着塑料门喷水的花洒。
那对着塑料门喷水的花洒,突的就停止了喷水。
不用想,一定是苏四切断了水源,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冻死我们!
我也没怪自己嘴欠,因为不管我骂不骂,苏四肯定都会切断水源,他的目的就是要冻死我们,就是这么单纯。
而没了花洒中喷出的热水,没一会,卫生间中的温度就开始降低。
我将没有被打湿的毛巾包在了洛依依周身,又用卷纸包住了洛依依露出的双手肌肤和脖颈。
如此一来,洛依依完全被我包成了一个木乃伊。
“北洋哥,你呢?”
“别当心我,我可是男人,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火做的,想冻住我,没那么容易。”
嘴上回的轻松,我心里却没有一丝儿底气。
昨天能够熬过来,完全是因为,房间里小洞中冒出冷气的时间,已经是凌晨,没一会就天亮了,而今天,我们能不能撑过今天,还真的是未知数,特别是在腹中如此饥饿的情况下。
就这样,没有任何惊喜,一直到下午过去,太阳落下之后,我与洛依依靠着窗户下的墙壁,浑身已经是一片冰冷。
没有了花洒热水的浇灌,这卫生间的塑料门已经被冻成了一扇冰门,不停的冒着寒气。
洛依依还好一些,身上裹着毛巾,身子也只是轻微的发颤,而我可就不同了,就穿着一件t恤,冷的是止不住的大幅度颤抖。
又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再没有了一丝儿阳光,洛依依突的就开了口。
“北洋哥,你抖的好厉害。”
“我……我能坚持……”
我回着,上下嘴齿不住碰撞,整个人的意识已经昏沉了起来。
我不停的眨着眼,掐着自己的虎口,强迫自己不在寒冷中睡去。
我知道,有可能我睡过去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也有可能我睡过去之后,再次醒来就缺胳膊短腿儿了。
就这样堪堪坚持了一两个小时,我实在是遭不住了,我的身子已经被冻僵,意识也已经一片空白,就算现在苏四来到了我面前,我也无法向他发动攻击,甚至连挥舞拳头也做不到。
“北洋哥……”
或许是看出了我此时的状态,洛依依伸出手就从我身侧抱住了我。
“北洋哥,你之前不是问我,看见上面小洞之后想到了什么吗?
我告诉你,你仔细听,一定要仔细听,这件事儿,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