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江离的轿车掏出一根烟，叼了许久，一直到心中的异样情绪有所缓和，这才想点燃香烟。
然而，江离却是伸手夺过了香烟，直接扔在了地上。
“江北洋，你也想器官衰竭吗？”
我长吐出一口气，看向江离，江离则双手环胸着，盯着我当先开口。
“江北洋，我想先听听你的分析，就从疑点开始吧。”
我挑眉，揉着太阳穴点头，脑海中过了一遍刚才监控屏幕中看到的所有内容，找出了所有我认为的疑点。
“第一点，高队的行动，或者准确一点，那独有的监视通话系统，被无数账号入侵。
第二点，小王虽然是一个人，但拥有两个完全不同的状态。
第三点，通话系统被窃听的前提下，高队在说出那句带小王回去调查之后，小王便折返了，甚至都没有如他之前说的去找灵姐拿钥匙。
第四点，小王跳楼之后，灵姐与梁秋颂毫无惊讶的表情。”
“跟我找出来的差不多了，那你的推理呢？”
江离再问，我也再次揉了揉太阳穴。
“第一点，独有监视通话系统被入侵，这说明，梁秋颂拥有非常先进的技术，能够黑进这独有系统。
第二点，小王拥有完全不同的两个形态，关于这一点，我能想到的是，小王是精神分裂，并且第二个出现的形态，被梁秋颂威胁了，所以才会跳楼。
第三点，转折点。
高队的一句话，要把小王带回去调查，也就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小王折返了回来，并变为了第二个状态。
而根据已知，高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监视通话系统已经被入侵。
这两点加在一起，很有可能，当时入侵并窃听监视通话系统的，正有小王，他听到高队要带他进局里调查，所以才没有去找灵姐，而是直接折返了回来。
也就是说，这小王，是因为没有把握自己会在高队他们的调查下守口如瓶，所以才选择了跳楼，让昨晚灵姐攻击他一事儿变成死无对证。
第四点，小王跳楼之后，灵姐和梁秋颂都不为所动，这说明，灵姐和梁秋颂早就知道小王会跳楼，其原因，是因为他们也在入侵监视系统的行列，也听到了高队要带走小王的话。
并且，他们知道，小王会用跳楼的方式，确保梁秋颂让灵姐弄晕佣人的事儿死无对证，这说明，他们对小王施压了非常大的威胁。”
说完，我不由得狠狠咬牙。
“这梁秋颂和灵姐，到底用什么威胁的小王？竟使得小王心甘情愿为了不泄秘而死！
这小王的命，在梁秋颂和灵姐眼里，就卑微到了不会多看一眼的地步吗！”
当然没有回答，直到江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声冷静。
“江北洋，你推理的很好，但是有一点错了。”
“错了？什么错了？”
“这小王，没有被威胁……”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江北洋，你记住，不会有人心甘情愿去死。
就算你绑架了某个人的妻儿，逼着他去死，他也不会像刚才那小王一样死的那么干脆。
你没注意吗？小王跳楼之前，没有掉一滴眼泪，甚至没有一丝沮丧，这是一个人能做得到的？
你去看看所有想要跳楼的轻生者，除了真的想死的，谁能干脆到一跃而下？
而如果按照你说的，小王是被梁秋颂威胁的，他当然就不是真的想死，也就不可能对死这么的坦然。”
我听着，回想小王跳楼之前的各种神色，有狰狞、有大笑、有癫狂、可还真的唯独没有伤心沮丧……
“还有。”
江离跟着道。
“小王的从楼梯间折返前后，那神色状态完全不一样的变化，江北洋，你说像什么？”
“精神分裂。”
“那么请问，梁秋颂怎么会雇一个精神分裂来古堡工作？”
我听得一愣，江离又摇了摇头。
“不是的，不是精神分裂。
江北洋，还记得我告诉你的，国外圣诞节的那起案件吗？
那些庆祝圣诞的人，上一秒还在兴高采烈，下一秒就跪在地上祷告着挖出了自己的双眼……”
我听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离你的意思是……”
“不是中幻。”
不等我说出口，江离便猜到了我要说什么。
“是控制，是控制啊！
那小王就像那些挖出自己双眼的人一眼，被完全控制了。
那控制他的人，想让他变成什么脸，他就得变成什么脸，想让他笑着应付高队，他就得笑着应付高队，当然，想让他跳楼，他就得毫不犹豫的跳楼！”
我听着，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的整个人都阴暗了起来。
“江离，你的意思是，梁秋颂控制了小王，就像国外那些恐怖份子，控制了参加圣诞派对的人？”
“不然你以为，在一早，高队要求小王带他们巡查古堡的时候，梁秋颂怎么会答应得那么干脆？
就算他威胁了小王，他就不怕小王有任何的说漏嘴？
他那么有信心的将小王交给高队，就是因为，他已经完全控制了小王，所以他没有一丝后顾之忧。
这也是为什么，小王跳楼之后，梁秋颂和灵姐坦然自若。
因为梁秋颂在对我们监视系统的窃听中，听到高队说要将小王带回去调查的时候，就已经向小王下了命令，命令小王向高队等人说出早已装备好的自杀理由之后，即刻跳楼自杀！
回想一下小王跳楼前的对高队的那些话和大笑吧。
‘我烟都不抽，却得了器官衰竭。你来古堡找落下的东西，却怎么也找不到。’
这两句话根本就没有逻辑关联，之所以小王会大笑着说出来，那是因为大笑的根本就不是他！
那是操控着他的梁秋颂在笑！他在取笑高队！取笑高队即将找不到丝毫线索，因为小王要在他的操控中跳楼了！
江离一口气说完，我是完全的目瞪口呆。
因为如果按照她所说，那么，从高队进入古堡开始，或者说，从高队进入古堡、我们上了这监视车开始，后面所发生的一切，都在梁秋颂的掌控之中。
我们以为我们在监视他，却没有想到，是他在监视我们，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早已准备好的一出戏……
我咬牙，心中莫大的不爽，不仅是因为被梁秋颂耍的团团转，还因为梁秋颂在这出戏中对小王的安排。
就算小王已经完全被梁秋颂控制，已经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般的傀儡，但是梁秋颂也根本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力！谁都没有这个权力！
再想到小王跳楼之后，梁秋颂那丝毫不为所动的笑……
不把人当人看的，都是恶魔！
我死死咬牙，却又突的想到了不对。
“江离，当时梁秋颂在古堡前院，小王在古堡顶层，就算他用那含有裸头草碱的致幻剂，也无法在距离这么远的情况下控制小王吧？”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不是致幻剂，只是控制而已，就像你控制一辆遥控汽车。”
“但这怎么可能？小王可不是汽车，是活生生的人，梁秋颂是怎么控制他的？”
“怎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