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着,我又拉起黑色面料两边,想扣回铁扣,然而就在这时,我只发现,这江离侧身位置的黑色面料上,正压着一只手……
不错,那是江离的手……
江离的手就压在侧身位置的黑色面料上,不是在我撩起的衣物之外,而是在我撩起的衣物之中。
这说明,江离的手,是我在撩起她的衣服之后压在那黑色面料上的,其目的,是阻止铁扣在被我完全挑开的时候,带着黑色面料弹向两边,以露出整个后背与身前的……
我咽了咽口水,整个后背在一瞬间布满了冷汗。
我当然知道这江离的手代表什么,心中的畏惧完全变成了恐惧,尤胜过任何时候,哪怕是在那古堡幻境中看见血红双眼时。
良久,没有动静,我又颤着手继续拉着黑色面料两边,将铁扣一颗一颗的扣了回去。
还是没有动静,却比任何动静都可怖,我将之前撩起的江离衣物缓缓放下,遮住了她的后背,跟着起身,确保不发出一丝声响,一步步去到了我之前睡着的沙发旁。
大着胆子瞟了一眼,只见此时的江离依旧闭着眼,一副依旧睡着的模样,只是那另一只放在茶几上的手,其青筋暴露着,紧紧的握住了茶几上的烟灰缸……
我……江北洋……就像歌词里唱的,差一点跌进深渊无法生还……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如果我再有进一步的动作,江离手上的烟灰缸,就会以一个半弧形的挥舞砸中我的头顶,而凭借她的身手,不用半辈子时光,想都不要想能够醒来……
我僵着身子躺上了沙发,侧着脑袋心惊胆战的盯着江离握烟灰缸的手。
只要那握烟灰缸的手一动,我就马上求饶……
然而,就在这凝固般的气氛中,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的就响起了一阵熟悉的信息铃音。
我心中大惊,抓过手机就调了静音,再次看向江离,幸好,江离还是没有睁开双眼。
我浑身虚脱般松了口气,看向来了信息的手机,只见此时手机的界面,当然正是草稿箱。
其实,每一次手机响起信息铃音,再看到手机界面是草稿箱,我都不会太惊讶,因为我只有江离一个朋友,能给我发短信的,除了江离和运营商客服,就只有草稿箱中自称我心里鬼的人。
“江北洋,怂什么?直接上吧!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哪怕你在她身上策马奔驰,她也不会醒来,大多数女人都是这样,欲迎还羞~~”
“你看到她手里的烟灰缸没?”
“咳咳~~我说的是大多数人,而且是女人,变态当然不算。
言归真正,我是想提醒你,江北洋,你距离真相已经非常近了,这一点你应该也知道,而现在的局面,你用不着那么死板。
先斩后奏的例子古往今来都有,而对付一个恶人,你要比他更恶!
三年前,他在暗地里害了你,如今,你又何苦循规蹈矩?”
“滚一边去,如果用不正当手段,那我跟梁秋颂又有什么区别?”
“嘿嘿~~真的是好笑。
难道你想告诉我,私闯古堡就是正当手段?
而如果你们没有私闯古堡的话,什么线索都找不到吧?更别提发现那致幻剂了。
所以,江北洋,正不正当重要吗?
不重要的!因为这是个没有公平的世界!所有人的所作所为,其正不正当,只是取决于自己的强大与否罢了!
你强大,错了都有人争着替你辩解成对的!你弱小,你救起一个即将摔倒的人,那人都会嫌你的手脏!
黑暗的对面是光明,光明的后面是阴影,谁都没有权利定义善与恶,你只要记住,只有你自己!只有你自己才能还自己公平!”
“你得了吧!《黑武士》对吧?这首歌我听多了,你这抄袭的也太赤裸裸了吧?”
“江北洋,你别忘了,我是你心里的鬼,我知道这首歌,是因为你曾经无数次的单曲循环这首歌!
那你告诉我吧,你如果不认同这首歌的寓意,为什么要一遍遍的单曲循环?”
我愣住了,盯着草稿箱上的信息无法反驳。
“就这样吧江北洋,你与真相的距离,就差这一首《黑武士》了,你终会明白的,终会明白的……”
神经病!
我暗骂,将手机扔在来了茶几上,脑海中却一遍遍的回荡起了那首《黑武士》。
“有了天空,为何世界,还有地心引力。
有了希望,为何绝望,还是如影随形。
在黑暗的对面是光明,光明后面是阴影,正义邪恶是谁有权定义。
只不过,虽然脑海中不停回荡这首歌,但我并不觉得,我现在的处境达到了这首歌中黑武士的境地。
我至少还有江离的帮助,我又不是孤身奋战,我又没有对光明绝望。
我坚信梁秋颂会被制裁,被正义所制裁!一定会!
就这样,第二天,江离打通了高队的电话,将我在古堡找到的线索一并告诉了高队,跟着下楼买了一个冰镇西瓜,把我带到顶楼天台看风景。
不错,看风景,站在顶楼天台围墙上,进一步就会跌进小巷深渊那种……
我双脚是一片发软,江离则没有说任何理由,就站在我身后抱着冰镇西瓜吃着,直到吃了一半,似乎有些吃不下了,将剩下的半个西瓜直接就从我身旁扔下了天台。
“砰”地一声,我目送着那半个西瓜,呈自由落体坠入小巷,砸在地面上。
就像砸在我心头,那遍布小巷各处的瓜皮碎片,那刺眼的像极了血液的四溅鲜红……
江离拍着手探出脑袋,瞟着小巷中的西瓜碎片摇起了头。
“啧啧啧,收拾干净啊,如果还有下一次,就只有老娘亲自收拾了,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死~~”
说完江离就下天台,我则赶紧去小巷里把西瓜给收拾干净了。
直到回了侦探社,想找江离解释一下,而这时,高队又打来了电话,让我们看一个他发过来的视频。
高队在电话中说,他们去凤凰台调查吴问的事儿时,一个住户告诉他们,自家的一个上sd卡的监控,在吴问事发那天被偷了。
这一点引起了高队的高度重视,也就让人搜了那被偷监控的住户周遭,直到在一个垃圾桶找出了那监控。
只是找出监控的时候,监控里的sd卡已经损坏了,还是他们拿到局里请专业人士帮忙修复,而这发过来的视频,就是那监控在吴问事发当天晚上拍下的视频画面。
这当然引起了我与江离的高度重视,凑在一起就打开了高队发过来的视频,只见视频中的背景,正是夜晚的凤凰台。
只是这视频画面并不是固定的,而是一直在扫视般的左右转动,一会儿对着左边的一排别墅建筑,一会儿又对着右边的古堡大门,不错,正是梁秋颂的古堡大门!
而我也看了出来,这视频左边的那排别墅建筑,就是吴问出事儿的别墅区。
也就是说,这视频的位置,是在吴问出事儿的别墅区与梁秋颂的古堡侧面,就像一个正方形,吴问出事儿的别墅区与梁秋颂的古堡分别在正方形的左右对立面,而这视频的位置,是正方形的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