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一步,江北洋,你在石室中清晰闻到的,这致幻剂的源头,很可能就与死胡同中的垃圾箱一样,是揭开古堡真相的关键!”
我听着,当然就想到了在幻境中,那地下室中央的水渍地面。
这腥臭异香就是那水渍地面中散发出来的,也就是说,那在我幻境中的水渍地面,在现实中,其实就是通往梁秋颂要掩盖的真相的‘垃圾箱’?
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那石室的水渍地面下到底又有什么?梁秋颂让灵姐对古堡佣人下手又是为什么?
“江离,什么时候再潜进去看看?”
我下意识的问,当然想弄明白这一切。
“你想多了,虽然我们没有暴露身份,但我们已经打草惊蛇,梁秋颂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儿发生。
我估计,明天开始,梁秋颂古堡中的安保人数会在两位数以上,你说,我们要怎么再潜进去?”
“那怎么办?”
“明天我会委托高队再去调查,当然,着重调查你描述中的石室,和那灵姐、与被灵姐弄晕的男人,我就不信,让高队他们提前服下防中幻的药,他们还会被幻境迷住眼!”
江离回的干脆,我也明白,这案子纵使我们心中多么焦急,也无法明着插手,而想要治罪梁秋颂,还真得靠高队他们。
就这样,在轿车里换下了夜行衣,江离便驾驶着轿车出了城南,一路回到了我的侦探社。
依旧睡沙发,只是在古堡中经历了那么匪夷所思的一切,我根本就没了睡意。
我躺在沙发上,一遍遍的回想古堡中的一切,却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毕竟都是在我眼前发生的,一下子全归咎于幻境,还真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都是幻境?一切都是我畏惧的事物?
木偶般的灵姐、深渊般的旋转楼梯、养在古堡中的吸血鬼、疯女人状态下的苏青、还有那从水渍地面中攀上来的,欺骗我的江离……
这一切真的都是幻境吗?
不停的扪心自问着,我开始下意识的就用幻境的标准来衡量每一件经历的异儿。
我曾经看过一部叫《死寂》的恐怖电影,写的就是有关于玩偶娃娃的恐怖故事,并且那电影之恐怖,还真的曾在我心中留下阴影,所以,木偶般的灵姐,是符合我内心畏惧放大的条件。
而深渊般的旋转楼梯,这个就多了去了,只要是国外关于古堡的恐怖电影,几乎都会用到这样的桥段,而这样的桥段,也确实会让人觉得自己在步入地狱,所以也满足我内心畏惧放大的条件。
下一个,吸血鬼,不用说,当然也是我内心的畏惧,不然我根本不会在进古堡之前就开始联想到德古拉伯爵。
至于疯女人状态下的苏青……
不得不承认,我的内心确实对苏青已经有了阴影,这么神鬼莫测且手段非人般毒辣的人,搁谁遇上会没有阴影?
只是,我不应该对苏青血骷髅脸的形态更加畏惧吗?为什么在地下室的时候,苏青出现的形态,只是对我来说,没那么畏惧的疯女人状态?
这一点不是很符合幻境的条件,内心恐惧的放大……
如果出现的是血窟窿脸苏青,或者说,出现的是比血窟窿脸更加恐怖的苏青,那应该才满足这幻境的条件。
难道苏青不是幻境?
这一点我还真的没有办法判断,因为我全程都躲在大箱子后面,不管我看到的疯女人苏青是不是幻境,她都没有发现我。
甩了甩脑袋,想到了最后一件事儿,那从水渍地面中上来的,欺骗我的江离……
害怕江离的离开,确实是我内心的畏惧,特别是江离父母给她介绍了门当户对的凌晓峰之后。
而如果江离真的离开了我的世界,那么我想,这世界之大,都将与我无关……
就像置身整个城市的中心,大吼一声:我是江北洋!
城市中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却在一眼之后,又纷纷回过头做自己的事情,因为不再有人认识我,不会有人会为我停下,也不会有人伸出手说:做我小弟吧,老娘罩着你……
瞟了眼一旁沙发上睡着的江离,长吐出一口气,却又跟着闻到了一股从窗户外飘进来的浓郁香气。
应该是楼下花坛中的夜来香,每当夜晚起风时,就会……等等!
我瞪眼起身,坐在沙发上死死的盯着睡着的江离。
不对!不对!!
我被江离从石室拉出来之后,在后花园草坪上深深呼吸,紧接着江离又要拉着我离开,我却透过石室石窗看见,当时的石室中央,站着一个手持麻绳、戴着夜行口罩的人影!
我几乎能够断定,那人影就是江离,而看见她,是在我出了石室深呼吸之后!
中幻的条件,是吸入致幻气体,可当时我已经深呼吸了石室外面的空气,应该已经呼出了致幻气体,可为什么还能看见幻境?
一股恐慌从我的心底蔓延至周身,我盯着此时在沙发上熟睡的江离,那精致的五官,扫着眼帘的睫毛,无比的熟悉,却又在我眼中异样的陌生了起来。
我强行压抑住内心恐慌,思索着任何能鉴定江离身份的方法。
直到我想到,在去老邢家的时候,满身鲜血的老邢从房门中爬出来,用手中匕首划破了江离背后的衬衣。
那么,既然划破了衬衣,也肯定会或多或少的在江离后背上留下疤痕!
没有多想,我蹑手蹑脚的就去到了江离睡着的沙发背后。
江离此时是侧身睡着,在沙发后,正好能看到她后背的全貌。
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伸出小拇指勾住了江离的衣服下摆,一点点的向身上方撩起。
我整颗心都蹦紧了,完全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被我撩起的衣物下、江离后背露出的每一寸肌肤。
没有……没有伤痕……
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直到在我继续的撩起下,江离后背的肌肤中央,出现了一片黑色的面料,挡住了后背的一大块肌肤。
我当然知道这面料是什么,盯着中正中的铁扣,什么也没想,用小拇指就挑了起来。
一枚、两枚、伴随着我的动作,每一组铁扣在拨开之后,都会带着黑色面料向两边弹开,继而露出面料下的肌肤。
一直到我拨开最后一组铁扣,奇怪的是,这最后一组铁扣并没有带着黑色面料向两边弹开。
我也没多想,而此时的黑色面料,因为铁扣的全部挑开,下面那一块,已经自然垂落在了沙发上,其露出的肌肤中,还是没有一丝伤痕。
我的心沉到了极点,盯着最后一块从江离侧身位置落下、继而遮挡肌肤的黑色面料,几乎是颤着手用小拇指料向了江离的身侧。
而伴随着我的举动,我终于看见了!我终于看见这江离最后一块黑色面料下,正有一道斜着的伤痕!伤痕非常的浅,应该就是老邢那匕首留下的伤疤!
我长松了一口气,提在嗓子眼的心也落回了原位。
这样看来,江离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江离,不管那地下室里的人影会是什么,也不管我当时在后花园看进地下室时有没有中幻,只要这个江离是我认识的江离,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