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口打开,若愚伸手抓了一把,而后将按在我胸口的那些手印子上面。
若愚的手,在我的感觉中,就像是被烧红的铁板一般。
我嘴里惨叫了一声,身子就开始挣扎起来。
胖子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这样,竟是将我给压得死死的。
这只手只是按了不到十秒钟,若愚就将手抽了回去。
短短的时间,我已经疼得脸上直冒冷汗:“你,你们给我用的什么东西?”
我有气无力的开口。
若愚将布袋的口子朝我推了过来,视线中,居然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糯米。
“看见了吧?”若愚笑了一下,没有解释,又是抓了一把糯米,继续去按住我身上的手印子。
每一次,那些黑色的手印接触到糯米的时候,就是出奇的疼痛,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肤上一般。
但更加奇怪的是,若愚的手抽开的时候,不但身上的手印消失,而且没有留下一丝的伤口。
疼痛虽然短促,但在我看来,简直是一种比死还要难受的煎熬。
昨晚,被女尸差点掐死,我也没有觉得这么痛苦过。
胸口上的手印被扫光,若愚的小袋子厘米,糯米也是下去了一大半。
“还有你那熊猫脸,要不要也捯饬一下?”若愚点了一根烟,优哉游哉的说。
“嗯。”我简短的答应了一句,不是我不说话,而是这会疼的实在是没力气了。
但要我以后顶着一张满是黑色唇印的熊猫脸,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经过我的同意,若愚叼着烟头开始动手了。
胖子也是将按着我脑袋的手一松,嘴里嚷嚷着:“大老爷们的,搞得跟杀猪一样的,这点苦都受不下来,也不嫌丢人!”
没有理会胖子的恶语,若愚的手已经按了上来。
好在我已经受了不少苦头,这会没有胖子压着,我也没有挣扎,勉强经受了下来。
古有关公刮骨疗毒,我不知道他的痛苦如何,但现在的感觉,却是觉得和那已经是差不多了。
脸上的印子被扫掉,若愚又是将我腿上的手印驱除了一番。
眼见得糯米袋子已经见了底,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满是疲倦的说:“完了吗?”
“呃,这块,你自己弄。”若愚嘴里干咳了两声。
胖子那双绿豆眼睛一亮,就是贱笑个不停:“哈哈……我擦,你小子真是有种!”
我接过若愚手里的米袋子,紧挨着四角裤的地上,也是一道重重的手印子,还是朝里面伸进去了一些。
想起昨晚的事情,我不禁老脸通红的跑到了一边。
这又是惹得胖子和若愚两人嘴里嬉笑不止。
手中抓过一小把糯米,我按住那个位置很是尴尬的手印子,背对着胖子两人。
手下面一阵钻心的疼痛,我硬是忍着,没有发出一丝叫声。
这会儿,即便再痛,那也是不能出声的,否则,以后,绝对就是胖子嘴里的笑柄。
虽然,现在我已经是勉强算个笑柄了。
手掌轻轻的挪开,看着手印子消失,我终于喘了一口气。
又是不放心的被这胖子两人将四角裤往上拉了拉,确定没有别的手印子,我这会才算是彻底放心。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话果然不是说着玩的,我这会受的痛苦,那是和挨刀子没什么两样了……
将我的事情处理完,天色已经完全打亮了。
半轮红日悬在山头,我静静的立在门边上,伸了一个懒腰。
昨晚一番生死边缘的挣扎,现在想想,还是活着好。
受点挫折又算的了什么,人活着才是最要紧的。
即便是街边买菜的小贩,穷的身无分文,还要生个五六个小孩,甚至不惜对抗上面的政策,远走他乡。
即便是穷困潦倒,跪在地上靠磕头养活自己的乞丐,还是那么痛苦的活着。
我现在终于想通了,即便身上发生了许多事情,但是这段时间,也无疑是我生命中最精彩的片段。
“想通了?”身后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站在了我的身边。
“嗯。”我使劲的点了点头:“还是活着好。”
“谁管你这蠢货的死活了?我是问我的手机,你想通怎么赔我了没有?”胖子一张嘴,竟是这种话。
这家伙满脑子都是他那个价值不菲的果子五。
“赔什么?我说了要赔了嘛?”嘴里嬉笑了一句,我迅速的跑开了。
胖子抬手正要打我,手底下已经是空空如也,我早就跳到了门外面。
经历了这么多,我手脚要是再不利索一点,那还真说不过去了。
“你丫的给我等着,迟早胖爷我要让你尝尝什么是现实版的电锯惊魂!”胖子嘴里嚷嚷着,就差和我拼命了。
“好了,别闹腾了。趁着天亮,咱们早点办事,早点离开吧。”若愚嘴里叼着烟,也走了过来。
我们三个人一起往村子里面走。
“昨晚你们……”我这才想起昨晚胖子和若愚追了出去,和另外两具魃尸争斗。
“没事,用了点儿小手段,将他们给甩掉了。倒是你小子,一个屁不放的就走掉。”若愚哼了一声,笑着说道。
他虽然说得轻巧,但看胖子身上衣服都破了几道口子,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若愚不说,我也没有继续追问。
出了村委会的大院儿,我们走在村子中的小路上。
耳边隐隐响起一片哭声,还有吹唢呐的声音。
我不由的顿足,朝着一边的院子望了一眼。
大院的门口,停着一口鲜红的大棺材,几个身上披麻戴孝,正跪在棺木前面哭着。
“死人了,有什么好看的?”胖子随手弹了一下我的脑壳。
我回头,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但这回,还没走多远,刚转过一道巷子,另一家门口也是挺着一口大红棺材,和方才的院子同出一辙。
不同的地方,同样的棺材,显然是又死了人。
这未免有些巧合了吧?
即便是一个城市,同一天死人的灵棚也是见不到几个,何况是这么小一个山村。
“真他娘的晦气,这死人都死一天,赶着投胎啊!”胖子嘴里嘀嘀咕咕的。
“走吧。”若愚催促了一声,我和胖子继续往前走。
可是,这一下,又是一家的院子前面停着棺材,大红的棺材!
“嘶……”我嘴里不由的吸了一口冷气。
“这他娘的也忒巧了吧?”胖子也是纳闷了。
若愚紧紧的皱着眉头:“这事儿,我看不简单,还是不要继续掺和的好。”
听若愚这么一说,我也就放心了。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反正我对这村子,实在是没有一点的好感。
沿着大路继续往前,一连经过了五家,这些人门口无一不是摆着大红棺材。
若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胖子也是不自在起来了。
按眼前所见的,这个村里,昨天夜里,每家都是死了一个人,无一例外!
这事太邪乎了,即便是我这种外行人,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了。
“怎么办?管不管?”胖子推了一把正在发呆的若愚。
“这事后面必有蹊跷,八成就是冲着我们来的。”若愚将手里的烟头掐灭了:“何况,现在就是不管,也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