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瞎眼道士,听我说完,就是发疯一般的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有错吗?”我看着他的癫狂模样,有些不知所措。
“老张?消灭活尸的英雄?哈哈……”道士的话已经语无伦次了,我真不知道他跟一个死人较什么劲。
就在我已经失去兴致,将要离开的时候,瞎眼道士却是猛的伸手,一把拽住我的裤腿。
“你往哪里走,不想活了吗?”道士的声音很大,不少行人都回过头来。
我被他拽着,虽然很不情愿,但也不好直接离开,毕竟那么多人看着,我实在不敢将他甩开。
“老先生,您就甭拽着我了,我还急着要去医院看病呢。”我试着去抓他的手,但那只枯瘦的手,竟是紧的好似铁钳子一般。
“医院看不好你的病,你去了可就真的活不成了。”道士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这话怎么说?”我一时之间又犹豫起来。
没办法,我就是这个毛病,遇到大事的时候,总是畏首畏尾,迟疑不决。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道士,道号叫做若智?”瞎眼道士这句话,打消了我所有的疑虑。
“你们,认识?”我连忙追问道,若智道士为了救我,可是身陷在青石村,到现在都是死活不知呢。
“那就对了,你现在去找他的师弟,若愚。”瞎眼道士双手一拍。
“可是,我不知道若愚在什么地方?”我确实不知道,若智道士那时只说师弟在张家口,并没有给我太确切的地址。
而张家口几个区,想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难比登天。
“他没告诉你,是了,他怎么可能告诉你?”瞎眼道士又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若愚的地址。”我心里急,哪有时间看他在这发疯。
“我自然知道,下花园天桥路十字巷,进去最破的那个院子,里面住的就是若愚。”瞎眼道士终于说出了我想知道的消息。
可是这话说的,什么叫做最破的院子,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门牌号呢?
不过我也没有继续追问,实在是懒得和这个疯子交谈,简直太费神了。
既然知道了巷子,到时候大不了挨家挨户去问,总能找到的。
我慢慢的站了起来,就要往天桥那边的医院走。
找若愚也不急于一时,在我看来,先把身上的伤治好了,那才是最主要的,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后生,你往哪里走?”瞎眼道士又是猛地一叫唤。
吓得刚走出两步的我一个激灵。
“喂,我说你有完没完啊?”我转头,很是生气的骂道。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再说,有他这么故意吓人的吗?
要不是在青石村早就被吓习惯了,我说不得要被这道士吓出病来。
“后生,听我一句劝,赶紧往若愚那里走,现在还来得及。”道士说完,就是低下头,一副不搭理我的样子。
我心里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敢继续去医院。
他说的要是真的,那我就是捡了一条命,即便说的是假的,那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毕竟,这伤口疼了两天了,我早就习惯了。
一咬牙,我快步下了天桥,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您,下花园那边去不去?”我坐在副驾驶上,隔着一个区,现在又是快黄昏了,正是出租车倒班的时候,不一定能打到车。
果然,那个司机犹豫了起来。
“师傅,我有急事,要不您……”我连忙开始试着说软话。
司机思索了一下:“我快要倒班了,要不你看这样,加点钱,我废点时间,把你送过去。”
我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车子开动了,这位中年师傅也很是健谈:“小伙子,看你是外地人吧,怎么混的这么狼狈?”
他显然是闻到了我一身的汗臭味。
“哎,说来话长了,这不是进了山区一段时间。”我绕了个弯,并没说实话,以免吓着他,又把我扔在半路上。
“这样啊,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司机还想说什么,却是猛的回头看着我的身边。
我跟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小伙子,你,你是不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司机的话明显有些不对头了。
“没,没有啊……”我连忙推脱。
不料司机一下子就将车刹住,停在路边:“你下去吧,再找辆车。”
“我,我是撞邪了。”这时间,让我上哪里找车去?我只能顺着他的话。
果然车子又开动了。
“别人说不定不敢拉你,我倒是没什么。”司机说着指了指挂在后视镜下面的一个小红布包。
“看到没,这是若愚道长那里求到的宝贝。”我也看了看,他指的东西,不过并没有看出什么玄妙。
“那,那个师傅,你怎么知道我撞邪了?”我开始套他的话了,反正一路闲来无事,有人陪我说话,我也觉得舒服一点。
“哎,你是不知道,你刚上来的时候啊。我这符纸就是动了一下……”司机说着,居然那个符纸不动了。
车子再开,车里的东西一定会摇晃,但是那个红布包却是死死的定住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抓住了。
我嘴里倒吸了一口冷气,死死的靠在椅子背上,不敢乱动了。
“我说,小伙子,你到底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玩意看起来不简单啊。”司机居然还是很淡定,他根本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看样子是对那张所谓的符咒很是自信。
这个司机的话实在是太多了,问东问西的,问的我都有些不耐烦了。
本来撞邪就是让人心烦的事情,他还要在一边不停的唠叨,跟个唐僧似得。
我半真半假的给他回着话,从来没有想到和人聊天会是这么累的一件事。
车子开到张家口的时候,我已经是累的口干舌燥了。
“往……”我正要说具体的地方,司机却是摆了摆手。
“找若愚师傅嘛,我知道地方,车钱给你少算一点,不过,你一会一定要带我一起去见识见识。”司机的脸上洋溢出一丝兴奋。
这时,我才算看明白了,这人对鬼怪,有一种浓厚的兴趣。哪里招鬼,他就往哪里凑。
我心说这师傅真是命大,咋就没被鬼给掐死。
很快就到了地头上,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
司机将车停在巷子口上,随手抓住那个红色符纸小包,招呼我下车。
我无奈跟他走了下去。
这巷子实在太破了,窄的连出租车都开不进去。
幸好没听那个算命的,最破的那座院子,这里一家比一家破,要找个最破的,那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到了若愚道士的家门口的时候,我的这种想法直接破灭了。
终于知道什么是最破了。
破落的门楼子踏了半边,门板都没有一块,站在门口,就能看到院子里面的情况。
大院里面,亮着一盏白炽灯。
灯光下,一个秃顶中年人靠在躺椅上,他的面前放着一个掉了漆的破茶几。
破茶几上,放着一个十八寸的黑白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