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应该啊,如果没说的话,伍家根本不可能再活上十多年。
可要是说了的话,怎么伍家的人,十多年后又死了?就在雍正驾崩的前一年。
就时间上来说,有些太巧了些。与其说是雍正作为一个皇帝看一个民间家族不顺眼,不妨说他不放心这个家族守有的某种秘密,要在自己死前替继位者除去这个可能的祸害。
“你在想什么?”怪人见我忽然不说话了,有些疑惑地问。
我回过神来,想了想,把王瞎子跟我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怪人。怪人仔仔细细地听完了我说的这些,立即做出一个结论:“那批宝藏肯定没有落到雍正手里,至少到现代,还有人在寻找它。”
“不好,那个老人有危险!”怪人突然说道,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我一愣,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起身夺门而出。
“怎么了?什么有危险?”我急匆匆地跟在怪人身后,但几乎跟不上他那飞快的动作。
而走到半途中,怪人忽然脸色微变,双腿一曲,纵身一跃,像只大猎豹似的无声无息蹿上了路边房子的二楼,接着手一攀,直接到了楼顶。
老街的房子都是故意做旧的,有些古典的结构,最多就是三层楼,平常一点的也就二层。
我正奇怪他为什么突然上楼,这时正前方匆匆走来几个民警,一个个面容肃穆,而其中还有一个人,竟然是老袁!
“老袁,这是怎么了?”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袁表情很严肃,冲我摇了摇头。而那民警直接问我:“你就是赵可汉吗?”
“是、是我。”
我心头打鼓,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民警一对资料,说出一句让我瞠目结舌的话来:“我们怀疑你与一场谋杀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目瞪口呆,大吃一惊。
谋杀案?怎么会跟我扯上关系?
我百思不得其解地看向老袁,老袁沉声对我说:“老四爷,死了。”
什么?
老袁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我的头上,把我轰的整个人都晕了。
王瞎子死了?怎么会,我们才离开那么一小会儿,怎么就死了?
“这不可能,我们一小时前还在黄河酒楼见面。”
“我们会带你去辨认现场,至于有没有嫌疑,等调查完后会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一个民警这样说道。
很快我和老袁都回到了黄河酒楼的包厢中,一进门,一股血腥气就充斥着鼻腔。让我顿时感觉大事不妙,怪人的预感没错,王瞎子真的出事了。
当我看到死在桌子旁的王瞎子时,我没忍住,一股酸水往脖颈上冒。
王瞎子的死状太惨,七窍都被细长的钢针戳进去至少三四寸,整个人鲜血淋漓,尤为狰狞!
张玲珑呢?
我感到反胃的同时,立即想起张玲珑。在我和怪人匆匆离开之后,只有张玲珑和王瞎子待在一起。
怎么王瞎子死在这里,张玲珑不见了?
难道是她下的黑手?那个见什么都大惊小怪的大小姐?
我感到不可思议,但是民警确实未曾在这里找到过张玲珑的痕迹,甚至没找到她的指纹!而再去问酒店的服务生,居然异口同声地回答:从未见过我描述的人。
这让我感觉匪夷所思,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么?
张玲珑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人,顿时,当时在包厢里的人,就只剩了我、王瞎子,以及之后离开的老袁。
民警毫无疑问地把我当成了一号嫌疑人,带去询问。就算是有老袁的作证,也没办法证明还有一个张玲珑存在。
虽然没有被定罪,但是仅仅是怀疑,那种滋味也是十分难受。经过一番问询,以及对现场资料和监控的判定,证明确实我在王瞎子死亡时有不在场证明后。
在晚上八点左右,我终于能从巡捕房里出来。离开之后,我立即用手机给张惊恐打去电话,但不出所料,电话号码已经成了忙音。
“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得不感到困惑,迅速回到家里,怪人却也不在。但是那些金箔还留着,衣服之类的也摆在原来的位置,说明他跟我离开后就没回来过。
那他会去哪儿?
我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个地点的可能性,最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如果他之前是因为王瞎子有危险而特意去找他,王瞎子现在已经死了,他又会去哪儿?难道验尸?
可是尸体是在停尸房,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进去。况且,就算进去了,又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思前想后,还是坐不住,想去巡捕房的停尸房附近去看看,兴许他真的会在那里。半夜三更往停尸房走,那感觉是着实够瘆人的。
路上阴风呼呼作响,也没有什么行人。路灯把人的影子拉的老长,一个人在人行道上走着,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什么人跟着自己似的。
那种不安感来自第六感,越是想,越是觉得煞有介事。
我也是曾经练过阳命经的人,这会儿不停地给稳定心神,让自己镇定下来,提升阳气。
很快那停尸房就在前边了,我刚想着在周围先找找看。忽然从旁边的屋檐上跳下来一个人,就像个大蝙蝠似的,瞬间落到我背后。
我能听到那呼地风响,连忙往旁边躲了躲,抬头看到是怪人站在我后边。他的表情有些我说不出来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说:“你还是找来了。”
“我就是猜猜,没想到你真在。”我拍了拍胸口,心脏被吓得砰砰直跳,“你下次出现能不能出点声?我真的差点被你给吓死。”
“抱歉。”怪人歉意地说。他这么干脆,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来是想看看那个老人的尸体,可惜,一直没能找到机会。”怪人指着不远处的停尸房说。
我心说:你还真被我猜到了。
“那地方可是公家的,你要是冒冒然地进去,保证得去蹲篱笆子。”我说,一边拉着他蹲下来观察那停尸房的情况。
怪人疑惑地问:“什么是蹲篱笆子?”
“额…我们这儿的方言,就是说吃牢饭,懂吧?”我都忘了这个人是个现代生活盲,我还跟他说我们长河村的方言,那不是故意为难人家么?
怪人了然地点了点头:“就是蹲大狱。”
我一听,挠挠头,这倒也不能算是错。只是听起来相当的别扭。
从法律上来看,我们要偷偷溜进停尸房去,这本身就是被发现要蹲大狱的行当。
我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证明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从巡捕房回来了。这下要是再被抓个正着,恐怕都会影响到关于王瞎子之死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