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能答应,一来是确实腰还动不了,一动就跟触电似的难受,又僵又疼。二来是照顾我的阿秋,以及闻讯赶来的二舅姥爷一家也不同意我出院。
“这位兄弟,你这次又是怎么伤的?”给我看病的还是上次那个医生,一开口声音都带着点笑。因为我每次都因为稀奇古怪的原因受伤,因此他对我的映像很深。
我躺床上也不能动,只能郁闷地说:“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是被石龟炸伤的。”
“哈?”医生又是一脸懵逼,摇了摇头,一边说着‘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一边出门去别的医院巡房去了。
转眼到了晚上,我因为身体还虚弱的原因睡的很早,半夜时候突然被一道道阴冷的怪风给惊醒。当时我还有点迷迷瞪瞪,闭着眼睛就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很多鬼里鬼气的故事,尤其是关于医院的恐怖传说。
这不想还好,一想,愣是让我心里越来越发虚。
忽然咔噔一声,这声音好像是从窗户那边传出来的。这更让我心里一突,这声音听上去就像是什么人的鞋子踩在了窗口的不锈钢上。
“谁!”我的脑袋清醒了,准备先发制人,立即一声大喝出口,同时伸手想去摸灯。
阿秋晚上是回店铺去睡的,所以病房里只有我一个。而随着我往窗口一看,真的看到有一个黑漆漆的人影站在窗口处,因为光线昏暗,那个人的整个轮廓都被黑色包裹,一头披散着的头发更是向下滴着水,让我头皮都忍不住发麻了。
亲娘嘞,这不会是个淹死鬼吧!?
而正当我要从床上翻下来的时候,那黑色的‘鬼影’忽然开口说话了:“我。”
很简单的一个字,语气也很平静。我一愣,从他撩开的发丝之下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卧槽!伍大哥?”我喜出望外,恐惧之情顿时烟消云散。连忙摸到开关,啪的一声,日光灯闪亮。披着一头黑发的怪人就站在床边,穿着一身有些破旧了的毛衣,黑发下的眼睛颜色在缓缓褪去,变回正常的颜色。
我万万没想到,已经消失了那么久的怪人居然会突然出现在定河镇,而且还找来了医院。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我兴奋地问,不顾腰疼,一下子坐起来就想下床。
怪人伸手没让我站起来,他语气平静地说:“我自己找来的,我的吊坠在你身上,我就找得到。”
我愣了愣,连忙把那个黑鱼的吊坠从领口里拉出来。
“你说这个?它能给你定位?”
我疑惑地问。
怪人坐在床边,摇头说:“并不是,只是有一种很奇妙的联系···没办法解释的很清楚。你看上去···不是很好。”
他看了看我的惨样,眉头皱起,似乎是在想自己离开之后我究竟遭遇了什么。
我只能苦笑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自从和怪人从瓶中山分别,好像过了没多久,又仿佛过了很久。
“说来话长,等有空了我慢慢跟你说吧。”我摆手说,把话头引到了怪人身上,“先说说你吧,你是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究竟去哪了?为什么一点音信也没有?如果要找什么东西,可以叫我一起帮忙找啊。”
怪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我去的地方有点危险,而且我自己也有点迷茫,所以没有带你去···我去找自己的过去,然后,我好像找到了。”
怪人一直在寻找着自己的过去,他把这称之为自己活着的意义。而今天,他说自己已经找到了,这自然让我很吃惊,也很好奇,连忙追问。
但怪人却在这种地方卡住了话头,很浅地笑了一声说:“你先养伤,这些事,以后可以找机会慢慢说。”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你这可把我好奇死了,吊胃口也不是这样的啊?”
怪人摇了摇头,说:“这可不是吊胃口,我还有事,今天就过来看看你。这个吊坠,能先给我吗?”
听到怪人这平静的一问,我忽然感觉他可能是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立即问:“你要去哪?”
“去证明一件事。”怪人不肯多说,还是守口如瓶。从他的态度来看,想把真相从他嘴里撬出来,就算开辆铲车来都未必顶事。
我皱起眉头,压住心中的不安感觉,把吊坠摘下来递给怪人。怪人伸手接过,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为少少露出些感慨的表情:“你休息吧。”
说完他起身,我下意识脱口而出地问:“你…你还回来么?”
怪人的脚步顿了顿,半晌后轻轻应了一声:“嗯。”
我看着他从窗口翻了出去,好像并不希望别人看到他。动作敏捷的好像一头黑豹,转眼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本以为他可能去个七八九十天也就会出现了,然而没想到这一走便是几个月音信全无。
转眼之间从八月到了十二月,这几个月里发生了不少事。
洛嫔自从那天之后就不见了踪影,电话也打不通,也再没见过张玲珑和张百里的身影,在定河镇的别墅好像一下子成了被废弃的废墟。
我的铺子生意也慢慢进入正轨,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我的阳命经的修为彻底废了,提不起半点的阳气。
还好守小子和柳白絮还能叫动,否则我这铺子还不如改弦更张算了。
可是以柳白絮的说法,我的阴阳眼早晚有一天也会彻底的消失。届时我就真的看不见也听不见这些仙家了,我问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大声,但柳白絮也不知道。
阿秋在我这里干了几个月后彻底熟悉了城市中的接待工作,我就让她去外面别人的店里干干,免得待在一个地方限制了眼界。
这也导致李有忠放假回来后,因为这件事郁闷无比,特意买来的一大捧鲜花都白折腾了。
“行了,丢后花园吧,就当给土地施肥了。”我躺在一张最近新买的太师椅上,悠哉地看着书。
李有忠一脸郁闷地坐在沙发上,忽然看到桌子上还放着一朵用水养着的双色郁金香,好奇得问:“咦?哥,这花挺漂亮啊,谁送的?”
“这花你别给我乱动。”我说,看着那双色郁金香,心中颇有几分感慨。
“哪个相好的?”李有忠八卦的毛病又犯了,凑上来就问。
我伸手推开他的脸,没好气的说:“关你什么事?一边玩去。”
正这时候,许久不见的老袁登门了,撩开帘子进来一看,说:“在呢?赵先生,老四爷回来了。”
“老四爷回来了?”我一听来了精神,这位老四爷之前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个相当神秘的人物。
在洛嫔手下时候,那个老人就帮过我。他的表现十分怪异,好像知道很多东西,似乎对怪人的身份也有一定的信息。但是他在定河镇,定河观的事情后,人就失踪不知去向,连跟他有合作关系的老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