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小子也跟着五体投地,在天威之下瑟瑟发抖。我一手撑着刀刃,一手把洛嫔放下,想把守小子扒拉过来,让他也去我的仙窍里躲一躲。
但这时惊雷符爆发出巨大的热量,让这把杀猪刀就像烙铁似的灼热无比。同时我仿佛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把杀猪刀往上顶,我赶紧把手收回来,双手握紧刀柄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轰隆!”
终是一道苍雷降世,犹如天罚、宛若神怒,三个仙家逃不出雷天大壮的炁局,被关在其中躲来躲去,避无可避,纷纷大叫饶命求饶了。
这天雷罡气乃是精怪修炼最怕的东西,更何况他们几个又是有过吃人行径,身上沾满了污秽之气。天雷落下就直朝它们劈去,就听轰隆一声,电光晃眼,雷鸣震耳欲聋。
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那只火毒壁虎精直接被天雷劈成了焦炭。
一声修为化为泡影,漆黑的尸体直挺挺倒下,摔成了四五截。
另外两个仙家见此吓得亡魂皆冒,发了疯似的向我这边扑了过来。到了九死一生的情况,他们打算破釜沉舟,直接以破除阵眼也就是我和惊雷符的方式,来让这场天雷浩劫提前结束。
火凤不似他们仙家那般惧怕天雷,一直守在我旁边,此时立即出击,张嘴便是一道烈火喷向了青蛇怪和鬼罗毒蜘蛛。
青蛇怪和毒蜘蛛两个在这生死攸关的关头也都发了狠,各自喷出一口本命的元气,跟火凤喷出的阳火撞在一起,居然还短暂地将阳火压制了回去。
正当两怪露出些许笑意的时候,空中突然又是一道惊雷炸鸣,迅雷不及掩耳,一道惊雷从天而降,正中鬼罗毒蜘蛛的身上。从她天灵处劈入,从脚下劈出,直入血浮地的地面深处。
雷鸣之声不绝,而三个仙家眨眼之间就只剩了一个。看到自己的两个伙伴,眨眼之间都灰飞烟灭在天雷之下做了劫灰,青蛇怪是真的怕了。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小祖宗,小神仙,是我错了。我不该来找你麻烦,不该来淌这浑水!你饶命啊!”
青蛇怪身为修道有成的仙家,又是五毒之一,吃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心气高,但更要命,此时愣是被天雷逼的不得不跪下来求饶。
他很清楚,有一头火凤加守小子守在我身边,他根本没机会在天雷劈下来之前先干掉我,毁掉惊雷符。
守小子忍着那浩浩荡荡的天威,对我说:“先留着它,让它吐出内丹来!如果他事后反悔,直接毁掉他的百年道行!”
我本来根本不想理他,也不想给青蛇怪活路。但听守小子这么说,一时间也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能一咬牙,对跪在面前的青蛇怪说:“你听见了,想活命,吐出内丹来!”
让青蛇怪吐出内丹,这可是比要他的命还难受。动物修炼成精,都不过成就一颗内丹,内丹吐出交于人手,就相当于把自己的生杀大权交了出去。
可是没法子,头顶铅云盖顶,雷鸣无穷,随时都可能会有一道苍雷落下将自己劈的灰飞烟灭!
火毒壁虎精和鬼罗黑寡妇两个例子就在眼前,青蛇怪即使自负,也不觉得自己能比他们更硬。
“好,我吐、我吐!”电光火石的几秒钟里,青蛇怪已经下了决心。还是不如赖活着,眼中青光内敛,张嘴蛇信卷出一颗比鸡蛋小上许多,形同珍珠般的红色内丹。
内丹一吐,青蛇怪的气色顿时消弭下去许多。守小子吐出舌头,把内丹缠住勾到了嘴边。
青蛇怪看在眼里,恨得牙根痒痒。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而我这会儿也到了极限,见内丹到手,我再不能摁住杀猪刀。
手一松,就听一声闷雷般的响声。
杀猪刀断成了好几截,而惊雷符次啦啦碎成一大片纸屑。这声闷雷响起的同时,天空之中同样一声巨响,厚厚的铅云直接炸散,烟消云散。
最后的天威降临而下,空气中满是雷霆劈落之后焦土与臭氧的气味。守小子和青蛇怪都忍不住被震的现出了原型,连我都感觉两耳发懵,整个脑袋都在晕乎乎的作响,耳鸣了都。
“我以报恩,望以珍重。”
忽然我听到一个俊朗的声音响在脑海中,正想着是谁在说话,扭头就看见身后的火凤长鸣一声,双翼展开,一飞冲天直入青冥而去。
凤舞于九天之上,不落凡尘之中。我心中思忖今后大概不会再见到这只大黑化成的火凤了,想来这有生之年能与传说中的祥瑞神兽面对面,这本身已经不知道能让多少人羡慕了。
“呜…结束了?”洛嫔被我抱起来后,虚弱地睁开眼睛问。
她身体虚,受不了天雷的天威,雷天大壮刚运动起来,她就晕了过去。
我点点头说:“结束了,灭了两个,还有一个吐出了内丹在我手上。”我摊手,那颗火红色珍珠般的内丹就在我掌心滚动,隐约还有丝丝暖气。
洛嫔点点头,舌头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说:“有水吗?我有点渴…”
“这…现在没有,我带你回家,你再忍忍。”我说着话,把柳白絮叫了出来。她躲在我仙窍里,不像守小子和青蛇怪受的伤害那么大,跟我说了句小心,就把昏迷的守小子带走去疗伤了。
我把那装着毒蛤蟆的盒子拿起来看了看,那毒蛤蟆倒是还活着,只是此刻也四脚朝天地晕倒在盒子里,想想应该是被天雷之威震晕的。
那道镇妖符还压在它身上,应该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收了收拾,我背上洛嫔离开这块血浮地,一口气没歇地跑回到长河村的房子里。
那青蛇怪我是不打算带回来了,反正他的内丹在我手里,他只要还想要回这个修炼之本,他就必须得自己来跟我打交道。
匆匆回到家中,我把洛嫔放下。姑娘一把拉住我说:“弄点吃的,我饿了。”
我点头说好,阿秋留在定河镇那,我得自己动手做饭。还好家里确实还有点食材,叮叮当当做完之后,出门忽然赶上一股阴风迎面吹来。
我忍不住眯了眼睛,就听见有个声音说:“赶早不如赶巧,小友,看来你事以了罢?”
我揉了揉眼睛,吃惊地看到是胡二爷来了。我吃惊之余连忙把它迎入屋中上座,但胡二爷摆了摆手说:“我此来一是看你是否停当,二来是龙潮将至,皆是黄河老爷会十年一度地上岸而来。”
“什么是龙潮?”我疑惑地问。
胡二爷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和我说完这些话,胡二爷转身便走。我挂着一头问号,琢磨着‘龙潮’两个字的意义。
当我把做好的蛋炒饭拿去给洛嫔,并跟她说起‘龙潮’之时,洛嫔撑起身子,说:“《太平世录》中有记载过,八月十八,大水如瀑。鲤皆逆流,攀瀑跃门仿若成龙,故名为龙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