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纸条上写着,在这里等待,听到乱象后一刻钟,全力冲锋。
可惜啊……
张文远心中复杂,当年其实白马之战里,他是和关羽一起出战的,当时的他已经是中郎将,关云长只是偏将军,还是客将,两人同为先锋,只是那一战后,关云长一战封侯,他是到了逍遥津。
在逍遥津复刻了当年关云长的恐怖操作。
只是复刻了,却没有完全复刻。
阵斩孙吴大将,却没有斩了统帅。
这样才在五年后才封侯。
过往的记忆如同云烟般消散,张文远握着战戟,计算着时间,而后蓄势,统帅阴兵阴将,往前冲出,虽然说现在没有什么踪迹,但是他选择相信诸葛武侯。
副将军姜玉宸喘息急促,面色煞白。
恐怖,恐怖的破阵能力,以及极端恐怖的时机掌控能力,虽然说是有心算无心,虽然说是自己被伏击,但是郎阳辉是反应过来的,甚至于是以远超巅峰的状态进行了反击。
但是,超越自己巅峰的郎阳辉,反手就被击溃。
无论是时机把握。
还是说,率兵冲阵,都仿佛是一个时代的名将在面对一个时代的巅峰那样的无力,一种让人有心无力的差距感,只是对方似乎没有打算围杀自己,所以自己还能率领一部分残部,此刻军队聚集起来,终于安心下来。
抬起手喝水润嗓。
心中只是苦痛,该要如何和那位凿齿神将交代。
最终恨恨地一甩手中的水囊,环顾左右,心中豪气腾起,只觉得自己一生奋战至此,绝境和困境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过了,大丈夫生于世间,岂能被一次地折磨就击溃,左右环顾周围的将领,高声道:“都站起来!”
“你们看看,你们是在做什么?!”
他眉宇扬起,双目明亮,大声道:“你们都是国中精锐,都是背负了家中亲属的希望,和家国的期待来此的,难道是送你们来这里垂头丧气的吗?!想想吧,你们家中还有年迈的父母,还有年幼的孩子,你们家中还有你们的妻子。”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六神无主,哪里还有一点点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声音顿了顿,道:“记住,我们此行并非是为了胜利,至少,至少你们要活下去,我会带着你们,拼尽全力地活下去!你们也要奋战起来,回到家乡,无论如何,回去见一见你们已经年迈的父母,见见你们许久没见过父亲的孩子。”
“家乡……”
“阿姆……”
姜玉宸将这些残兵的意志唤醒了。
他心中一狠,拔出了腰间的玉剑,猛地斩杀了旁边的战马。
战马嘶鸣惨烈,伴着血腥气一激,惨烈之气瞬间让这些精锐们一个激灵,意志重新复苏,姜玉宸吐出一口气,这位在危难之中,具备有重整残部,并且短时间内以家乡和亲人激发了他们求生欲望,旋即以杀戮和血腥气刺激他们的士气的男人眼睛横扫周围。
“等着吧,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这一番举动,已然隐隐有名将之风。
一位位大荒将领和士兵们握紧了兵器。
“必报!”
他们齐齐地低语。
“活下去!”
他们的眼睛亮起光芒。
他们的军魂重新汇聚,士气聚集。
而后——
“大魏张文远!”
“奉诸葛武侯之命,在此,候之久矣!”
归于寂灭。
在距离后方军队很长距离之处。
神将凿齿骑着一种奇异的似马非马,似牛非牛的异兽,四足踏着雷霆火焰,摇头晃脑地慢慢往前,作为顶尖神将,他其实不耐烦和那些凡俗种族军队一起出战,只是率领了三百的神兵卫队。
等到最后抵达战场,才会一口气直接统帅百万大军。
突而,天边一道流光如同飞星一般激射而来,闭着眼睛盘腿坐在神兽上的神将凿齿猛地睁开眼睛,伸出右手,直接将这一道流光接住,那竟然是一道箭矢,上面蕴含有浓郁的暴烈气势。
“……大羿?!!”
凿齿呢喃。
前方崇山峻岭,青石之上。
青年盘腿而坐,手中握着一张战弓。
嗓音平静:“你是凿齿?”
凿齿皱眉,不欲理会。
卫渊握着战弓站起来:
“我从大羿留下的书卷里面,传承到了大羿的箭术。”
凿齿不以为意,脸色毫无波动。
果然,神将心神坚固。
卫渊心中暗叹,旋即按照阿亮的建议,嗓音平静自信道:
“大羿说你是他最弱的一个对手,让我来寻你练手。”
神将凿齿动作骤然凝滞。
??!
男人,是经不起挑衅的生物。
激将法,简单而粗糙,简直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但是……
有用。
神将凿齿的气息显而易见地波动了一翻,而后很快就冷静下来,作为神将,大荒的一流将领,他当然不可能会被轻而易举地搅动心境,嗓音漠然:“想要激怒我?”
卫渊心中感慨果然棘手。
而后,本来以他的想法,是要穷追猛打地继续拉仇恨。
但是阿亮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要说话。
于是卫渊面对凿齿的反问,只是微微抬头,嘴角两侧扯起弧度,似笑非笑,学着阿亮,头微微歪了一个小角度。
不知为何,凿齿只觉得看着对面的微笑,心头一阵火起。。。
默默等待了几个呼吸。
卫渊提起战弓,道:
“算了算了。”
他道:“你要是这样想的话,那就当是这样好了。”
???
凿齿心头的火气不知为何又一次地撩拨起来,明明是对方没有怎么多说,但是总觉得有种被小看了的恼怒,还有什么叫做你这样想,就当是这样好了?
明明语气还算是客气礼貌。
但是话语里面那种隐隐透露出来的‘真的吗?我不信’
‘你怂了?’
这种意思和味道,居然比说出来都浓烈。
扑面,不,几乎是直接糊在脸上。
阿亮,三国第一拱火大师。
舌战群儒之后。
当年连孙权都被拱火拱到了拔剑劈桌,一股勇烈之气。
卫渊转身就走,凿齿勒住神兽,转身便走,但是越走越慢,每退一步,那股子火气就越来越重,此人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故意来消遣某家?难不成大羿真的留下文字说我是最弱?
越想越气,自己比敌人更了解自己。
所以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和理由也是最能命中自己要害的。
最终不过十余步,在察觉到卫渊真的转身就走,转瞬离开十里地的时候,凿齿终于火气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