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意义上,思路没有问题,至于这搜索难度,这不是阿亮的问题,是他的。
被后世各种纪念,怪我咯。
卫渊仿佛看到那少年摊手惫懒一笑的模样。
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神色重新恢复震平静,驾驭流风,继续去寻找,一个一个找呗,还能不找了咋的?
一直到夜里,白泽才看到了卫渊的回来。
这家伙把一板子的ad钙奶都用吸管插进去,然后同时去喝。
相当地慵懒。
而且穿着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睡衣,堂而皇之懒洋洋地坐在沙发里面打游戏,见到卫渊回来,那双死鱼眼翻了翻,打了个招呼:“哟,回来了啊。”
挂件原则之——必须要若无其事地融入大腿的生活!
所谓蹭吃蹭喝。
只是白泽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卫渊的情绪低沉:“你怎么了?”
“被谁欺负了?”
白泽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吃你的和你的,至少愿意表面上安慰你一句,虽然他的安慰方式是从自己这边出发的,安慰道:“咱们纠集大腿一波儿杀过去!”
“我还是找不到……找不到阿亮的真灵。”
卫渊低语。
白泽愕然:“找不到?”
祂看到博物馆主脸上难得出现了挫败的表情。
后者呢喃道:“南阳,卧龙岗,各地的武侯祠,文庙,武庙,我都去过了,石头还只是石头,泥塑也只是泥塑,它们不是阿亮,阿亮不在,没有……”
卫渊看向白泽,缓声:“阿亮的真灵,真的还在吗?”
这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不愿意思考的一个问题——
白泽所说的,就真的是对的吗?
他像是当初的青牛一样低语。
“我找不到他了……”
心境低沉,寻找了这么久而一无所获,哪怕是卫渊的坚韧都感觉到绝望,或者说,一直以来,作为道门的真修之一,他是知道与天争命的后果的,神魂破碎哪里那么容易就回来?只是他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下意识用白泽的话语欺骗自己,而现在,伴随着一个个地方的排查都无法寻找到阿亮的真灵。
似乎是该面对真相了。
“你是傻了吗?”
白泽用看脑子坏掉的眼神看着他,道:“诸葛武侯的因缘之物。”
“不就是在这里吗?”
白泽伸出手,指了指那被保护好的白色羽扇。
“这里的思念的因缘,浓烈到我一眼就看到了啊。”
“我是让你去找其他大腿的,不是让你找武侯啊,你的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卫渊怔住,看向那一把羽扇。
大汉最后的大将军姜维将这羽扇递给了当年的道人。
‘这是,丞相的遗物……’
而后,道人带着这羽扇,隐居南阳,最后抚着羽扇逝去。
身死军阵,星落五丈原,魂归炎黄。
唯独这一柄羽扇,算是对当年躬耕南阳之约最后的回答。
“武庙计划,最有可能的,也是最容易被之后计划执行者找到的地方,肯定是最容易察觉到的地方,是绝不可能遗漏之处,是永不会找不到的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卫渊喃喃自语,突然笑起来,像是遇见了什么能让他记一辈子的事情,笑得险些前俯后仰,笑得白泽都眼神古怪,笑得那灿烂的笑声里面却有说不出的悲伤。
笑声渐息,他打开了柜门,取出那羽扇,轻抚着低语:
“六出祁山,星落五丈原。”
“我带你去走你不曾走完的路。”
“去带你坐着高铁,从武侯祠去一趟中原,很快的,半天都用不了,这一次你不用用一辈子那么长了……”
当年的道人语气温和,隐隐似乎哽咽。
“做了一千八百年的梦啊……”
“醒来吧。”
“阿亮。”
“这是神代文字,是仓颉根据天地万象所创造的,真正意义上能够撬动天地伟力的符号,非要说的话,大概可以类比西方的原初卢恩文字,当然,效果谁更强,这个不好说,毕竟没有打过。”
“但是用来完成阵法的话,效果比道门的云箓之类强很多。”
“非常非常多。”
顶着死鱼眼的白泽认认真真地写下了无数的文字。
水鬼也在旁边看着,怀里抱着青铜爵,若有所思,道:
“文官?”
这两个字里面,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博物馆里的文官。
懂的都懂。
白泽随口道:“也不能这么说,你们后世也应该记录下来了,比如《河图玉版》,《禅通记》,仓颉其实原本是帝的,被称之为仓帝。。。也曾经受河图洛书,号曰史皇氏。”
兵魂疑惑:“可是,据我所知,仓颉应该是轩辕帝的史官。”
白泽耸了耸肩膀:“是,怎么说呢,仓颉确实是仓帝。”
“可他很倒霉地遇到了轩辕。”
“然后就变成了轩辕的臣子。”
白泽扬了扬下巴,骄傲道:“这也是轩辕之所以为轩辕的原因。”
“折服人族一切首领和帝王,将分散的部落整合为一,厚德载物,黄为土德,轩辕才是人族一切故事的开始,所以他是黄帝,是轩辕,真正意义上的人皇!”
兵魂,还有旁观的董越峰老教授肃然起敬。
哦,伟大的人族英雄。
三言两语,他们仿佛看到一位睿智而雍容的帝王将天下的英雄纳入麾下,成就伟业的壮阔史诗,老教授甚是遗憾,自己没能见到这位伟大的人族先祖,卫渊嘴角抽了抽,回忆自己认识的那个轩辕。
觉得轩辕和仓颉当年搞不好是来了一场上古文官之间的友好交流。
仓颉掏出了河图洛书。
准备讲道理。
然后轩辕掏出名为轩辕剑的大铁棒。
准备讲道理。
仓颉,扑街。
拖走。
别人在上古是打晕美女扛山洞,你打晕男人。
当场把史皇氏的人王给打晕了绑走。
不愧是你!
姬轩辕!
卫渊吐槽。
白泽这家伙,也会给自己的大腿贴金啊。
卫渊道:“仓颉,是不是很能打?”
白泽点了点头,道:“其实还好,他和舜帝一样,都是重瞳子,至少在那个年代,重瞳子的人一般都比较聪明,你看舜帝驱四凶,拿着四凶当防御缓冲和大荒隔离开,仓颉的话象形造字,人文先祖。”
“不过,下一位重瞳子就很奇怪,我总觉得他技能点点偏了。”
白泽古怪转头。
看了下博物馆的大厅里面,那边项鸿羽正在和白起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