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此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潘月梅会遭到杀身之祸。
我又问他是不是每次杀人他都会收到这样的快件,他说是的,第三次出手的时候,也就是杀陆小可的时候他就曾经过快递公司查过,只是根本就查不到寄这份快件的人是谁。
“现在寄件不是已经要求实名制了吗?”梁诗韵问道。
我苦笑:“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梁诗韵不再说话,我也没有再问,因为该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了,而我不知道的他也一样不清楚,就如同那快件到底是谁发出来的,那个人又怎么会弄到这些照片的?
“我就是你最后的目标,是吗?”我的话引起了他的哈哈大笑。
他告诉我说,我确实是他的目标。
他看了梁诗韵一眼:“你的这个男人并不可靠,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他的话让我和梁诗韵都笑了。
乔广智接着说道:“虽说之前你们是在演戏,但我看得出来,那个你们请来做戏的那个女人对他很有意思。”
他的目光望着我,就像想要看穿我的内心一样。
他说李晓晓对我有意思,这一点我不是不知道,那丫头也和我说过。
乔广智说道:“我明明知道这是你们的陷阱,可是我还是来了。不过就算是我送上门来你们也不能对我怎么样。”他玩了玩手中的遥控器。
“从李怀树到陆小可,再到潘月梅,最后是赵宣和,都是你的手笔?”梁诗韵问他。
他点头道:“是的。”他说其实每一次杀人之前他都会收到照片,正是那些照片激发了他的斗志。
“好吧,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想怎么杀我?”我淡淡地问道。
他微微一怔,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叹了口气:“你是个诗人,你追求的是诗和远方,为什么会堕落成为一个杀人犯?你就没有想过么,根本就是有人在利用你,那个人对于你很是了解,他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能够让你按照他的布置去走。”
乔广智说道:“那又怎么样,反正这些人都该死!”
他还是那样的义愤,保持着他那裁决者的派头。
该问的已经问得差不多了,此刻我必须得设法把他给稳住,把我的情况让外面的丨警丨察知道。我相信傅华应该早已经就知道我这边出了状况,早已经严阵以待了。
“乔先生,你知道吗?你的心理有问题。”我说得很直接。
我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说服他,一旦他放手了我们和能够有机会把他给抓住。
“我知道,我看过不少的书,包括心理学的。所以我知道自己有问题,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改变。”他竟然很是坦然地承认了,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在我看来他的心理问题很是严重,没想到竟然还有自知力。
“乔先生,听我一句劝,收手吧,别让你那写诗的手上沾满鲜血。”梁诗韵说道。
乔广智绝望地笑着:“我的手上早已经沾上了鲜血。”
梁诗韵还想说什么,我拦住了她,此刻我已经听到楼上有轻微的响动,我知道一定是警方的人进来了。
我又问了乔广智两个问题,一个是那个所谓的裁决书,另一个就是最后我接到的那个凶手的电话,这两件事情果然他都不清楚,看来他彻头彻尾的被人给利用了。
突然他打了个喷嚏,而楼上也传来了脚步声。
他打喷嚏的时候手微微向上抬了一下,梁诗韵一下子就扑了过去,想要夺下他手里的遥控器,我大吃一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假如不小心摁到了遥控器,不只是我们三个人,就连从楼上冲下来的丨警丨察就都玩完了。
可是这个时候我已经来不及多想,也扑了过去帮着梁诗韵抢夺遥控器,傅华和几个丨警丨察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大声对傅华说:“小心,茶几上有丨炸丨弹,遥控器在他的手上。”
在我们大家的努力下,乔广智被制服了,遥控器也被抢了下来。
“哈哈哈哈!”乔广智歇斯底里地狂笑,一个丨警丨察摁住了他:“老实点!”
傅华看了看手里的遥控器,又疑惑地看了看茶几上的那个盒子:“小唐,马上通知拆弹专家。”之后我们赶紧撤离了别墅。
在足够安全的地方我们才停了下来,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和傅华说了一遍,傅华一脸的尴尬:“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早知道就让我的人把他给截下了。”
我说这怪不得傅华,这种事情就连我都没有想到。
不一会,拆弹专家来了,他们进屋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丨炸丨弹是假的,盒子里就是一个普通的闹钟。”
我望向被丨警丨察押着的乔广智,他脸上露出鄙夷的笑。
丨炸丨弹是假的,乔广智并没有心要伤害我和梁诗韵。
不过他说我确实应该是他的最后一个目标,只是他很聪明,识破了我们做的局。不只是这样,他还识破了那个给他寄照片的人,他告诉傅华那人根本就是想要借刀杀人。
早上我和萧然一起来到了刑警队,傅华还在审讯室没出来,我们先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
“听说警方准备安排给乔广智做精神鉴定。”萧然递给我一支烟。
我苦笑:“估计对乔广智而言并没有太多的意义,没错,他的心理是有问题,但精神鉴定的结果很可能是正常的。他对自己的心理问题能够自知,思维逻辑严密,就算我是负责鉴定的人也会给出这样的结论。”
萧然点点头:“可惜了,他是一个很有灵气的诗人,在国内诗坛也有着一定的地位。”
“是啊,由此可见,童年的阴影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多么可怕。”
傅华推门进来,见我和萧然都在,他说道:“他全都撂了,只是他说他也不知道那个给他寄快件的人到底是谁。”
我说道:“几个可能涉案的人你们不是已经监控了吗?那人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他会离开茶城。如果乔广智被抓的消息传出去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萧然说道:“未必吧,如果是我的话我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
我看了萧然一眼:“可惜你不是他,你的立场不一样。现在的你是身在局外,你能够把一切看得清楚明白,他在局中,加之做贼心虚,乔广智被抓的消息更会让他感觉到危机。无论他做得再周密,在他看来都是有问题的,他不敢保证在与乔广智的联络中没有留下一点的蛛丝马迹,所以,对于他而言只有离开这儿才是最安全的。”
萧然微微怔了下,接着点头表示同意我的分析。
傅华说道:“只要抓住那个人这个案子就能了结了,朱俊,还有一点你也是对的。”
我和萧然都望向他。
傅华说道:“那几个受害者的配偶或准配偶吧,在受害者出事前都曾动用过一笔资金,数额大致相同,都在二十万左右。”
我原本眯缝着的眼睛不禁睁大了,果然其中真存在了买凶杀人。
萧然轻笑:“他还真有本事,杀人的事情让乔广智去做,钱却是他在收。”
“他能够用这样的方式去刺激乔广智杀人,说明他对人心与人性的掌控也是很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