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插话道:“对,肖祈刚就是这样的人,你想想,他能够在茶城乃至整个黔州省混得风生水起,成为商界的一个传奇,这说明什么,远的不说,他个人的能力就很强,而且他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你以为只是强力强就能办到么?他的背后一定还有着强大的背景。除非你能够拿出真凭实据,出手就把他给干趴下,否则最后很可能他屁事没有,而你自己却麻烦不断。”
唐自辉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就是气不过肖祈刚耍我,他亲口答应的,他会去自首的。”
“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有周海这个威胁,周海的手上很可能握着他犯罪的证据,所以他才会屈服,才会想到去自首,可是现在周海死了,死无对证。就算他亲口对我们说他犯了什么大事儿,只要他不承认我们还真就拿他没有一点的办法。”萧然还在继续安慰他。
唐自辉咬着牙,他说他一定会找到肖祈刚犯罪的证据的。
我想了想道:“你们觉得周海会不会为自己留下后手?”
两人都愣住了,萧然先反应过来:“你是说周海很有可能会把证据给藏起来?”
我确实是这个意思,周海并不是一个傻子,他也不可能贸然就这样去找肖祈刚的,他不会不知道惹怒了肖祈刚这种人的后果。
所以周海应该是充分意识到了自己这么做的危险性,所以他一定会为自己留个后手,把证据藏了起来,又或者他会把那玩意放到一个他信任的人的手里,并嘱咐那个人,如果他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就赶紧把东西给交到相关的部门去。
太有这样的可能了,我说:“小唐,你这件事就得多辛苦你了,你要和时间赛跑,我相信不只是你,我们的对手应该也在找周海可能留下的东西,毕竟这对他们太重要了,说是他们的死穴也不为过。”
唐自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望着萧然:“你那法子好像也不怎么好使啊,那戏我们都演了两、三天了,怎么就没见对方有什么动静啊?”
萧然白了我一眼:“急什么,难道你就那么想死啊?”
我呸,谁想死了,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等待很不是滋味,就像被投入监狱里的死刑犯一样,明明知道自己犯了杀头的罪,也知道自己免不掉这一死,可是却不知道哪天才是自己上路的日子,每天从睁开眼睛就在恐惧的等待中度过。
“我在想,假如对方不上钩怎么办,毕竟我和警方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密,很多人甚至真把我当成了警方的人。之前我就说过,我做诱饵其实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我轻轻叹了口气。
唐自辉也说道:“朱医生说得没错,别说外面的人了,就连我们警局的一些楞头青都以为你这个顾问是我们局里的正规编制,他们对你可是羡慕极了,又有工资拿,又不用天天跑到局子里去坐班。每一次去局里,局长队长对你都客客气气,根本就是局里的座上宾嘛!”
听他这话我哈哈大笑起来,我也是有虚荣心的人,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伸手还不找笑脸人呢!
萧然说道:“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看呐,凶手一直还在暗中观察着,就算要下手他也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凶手要做到无痕迹犯罪,这样他必然就会做很多的准备,他希望自己一击必中,同时又不会暴露自己。”
唐自辉也说道:“要不这段时间我先跟在你的身边吧,傅队也对朱医生的安全很是担心。”
我轻笑一声:“放心吧,没事的,你们啊,真把我当成易碎的瓷器了。就凭我这身手,他尽管放马过来,只要不来阴的,谁怕谁啊!”
萧然说道:“就怕对方会来阴的,到时候你可是防不胜防的。”唐自辉跟着点了点头。
我摆了摆手:“不用说了,我是一个很惜命的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冯涛的公司规模不算小,在西园大厦整整占了一层楼。
因为早就和他约好了,所以才到前台报了名字前台的美女文员便一脸堆笑地把我们领到了冯涛的办公室。
冯涛的礼节很是到位,这和蒋红英对我们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也难怪,蒋红英的后面站着的是肖祈刚,那可是黔州商界的一个大鳄,据说他与政界的人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相信这才是警方迟迟没有对肖祈刚进行大张旗鼓的调查的原因,他们也怕万一没能够拿下肖祈刚的话,对方的反扑恐怕就不是他们能够应对的了。
我和冯涛并没有绕什么弯子,一开始就询问他与罗娟之间的关系。
冯涛显然没想到我来找他是问这个,他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冯先生,你不要有什么顾忌,今天我们的谈话都是私密性质的,我们会替你保密。”
看他这个样子,我以为他的心里会有什么顾虑,所以向他做了一个保证。
他却苦笑着摇摇头:“我和罗娟之间的关系很清白,如果硬要说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么她勉强可以算是我生意上的一个合作伙伴。罗娟的姑父在茶城医疗卫生界有着很大的影响力,她自己在这一块也有着一些人脉,所以她经常会帮我拉下生意。她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你是不知道,她希望能够在我的公司占三成股份,她说我要在茶城做这行少了她是不行的。”
萧然问道:“那你答应她了吗?”
“我怎么可能答应她,一旦答应让她占股,那么下一步她一定会设法去接触我上游的供应商,一旦让她把我们这一行的门道给摸清了你觉得她还会老老实实地和我合作吗?肯定就一脚把我给踢开了。”
我笑道:“她和潘月梅好像还是好姐妹,闺蜜,怎么就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来了?”
冯涛冷笑一声:“也只有月梅才会相信她。”
“你不答应给她股份那后来呢?”唐自辉问道。
冯涛叹了口气:“她当然很不高兴,没有办法我只得换了一个条件,只要经她牵线的项目,利润我们五五分账,另外,每年年底我们公司会给她一笔钱,算是给她的奖金或红利,就这样她都不是很满意。”
我问他是不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经常与罗娟经常单独见面,为什么不把潘月梅带上,不管怎么说她俩是闺蜜,就算是生意上的事情,让潘月梅知道应该也没什么吧?
冯涛摇摇头:“你以为我愿意和单独呆在一起吗?我也是没办法,她不让我叫上月梅,她和月梅的关系其实并不像看上去的那样,她很看不起月梅的。她一直都以谈生意的名目单独约我,甚至在月梅的面前也常常表现出她和我有什么暧昧,她是诚心在气月梅。不过这事儿我和月梅说了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生意,月梅她能够理解,她也应该不会怀疑我们的感情。”
“你倒是蛮自信的嘛,可是你真了解女人吗?”萧然问道。
冯涛不作声,只是抿住了嘴唇。
萧然又说道:“另外你和罗娟之间真的清清白白吗?你们经常孤男寡女的相处,而罗娟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你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动过心吗?”
冯涛轻咳了两声,没有正面回答:“我是爱月梅的!”
“你是爱潘月梅的,但你和罗娟之间呢?到底有没有那种暧昧的关系?”萧然的语气有些严厉。
冯涛缓缓地点了点头:“有。”
“那这事情潘月梅知道吗?”我问他。
冯涛叹了口气:“知道,是罗娟有意让她知道的。”
唐自辉的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你倒是希望她不知道,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