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记得你,不是因为你们去找海子,海子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没想到她对我也很有意见,我淡淡地说道:“你这话我就不太明白了,我们去找周海与周海出事有关系吗?周海去滇南是去收账的,他是在滇南与当地的小混混起了冲突,在扭打中被人捅死,这些怎么能够怪到我们的头上呢?”
妇人愣了一下,说道:“我们家海子是绝对不会和别人发生冲突的,他不是一个喜欢招惹是非的人,相反,海子做事向来小心谨慎,怎么可能与别人发生冲突呢?我不相信滇南警方的这个结果,我要求茶城的丨警丨察认真的查查。不是说丨警丨察为人民吗?我这个要求他们为什么就不能答应呢?”
我的身子往后靠了靠:“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她又是一怔,她显然跟不上我的思路,不过她还是回答道:“我叫孙玉燕,周海的爱人。”
仿佛感觉到自己说了句费话,她又补了一句:“你们知道的。”
我点点头:“你了解周海吗?”
她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当然,我当然了解他,我想没有人会比我更加的了解他了。”
我“嗯”了一声:“那你说说,周海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她望着我,眼里充满了狐疑,可能她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问吧。
“不管海子在你们的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我的心里他是个好人,他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他对我很好,对他的父母和我的父母都很孝顺。”
我打断了她的话:“据我所知你们俩没有孩子,对吗?”
“这重要吗?”她的情绪微微有些变化,我说这个问题确实很重要。
她却摇头道:“我不觉得这个问题重要,要不要孩子是我们的自由吧,我们喜欢丁克不行么?”
“好吧,那周海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你知道吗?”我问道。
其实我的心里确实很好奇,这个叫孙玉燕的女人好像还挺维护周海的,作为周海的妻子,我不相信她对周海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会一无所知,假如她知道周海在外面做的那些坏事还能够这么维护他,她的心得有多大?
或许是我武断了,也许周海在家里真是一个好男人也说不定。
“你指的是什么事情?”
我想了想:“在外贸学校负责基建的时候贪污受贿,对企业家肖祈刚和蒋红英的讹诈、勒索,他甚至还逼着蒋红英发生了关系,这些你都知道吗?”
孙玉梅笑了,她的笑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他是不是贪污受贿,是不是讹诈、勒索先不说,你说他逼着蒋红英发生关系,就这点我就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在抹黑他,陷害他。”
我眯缝起了眼睛,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她就这么肯定周海不会这么做吗?
“你刚才不是问我,我和海子为什么没有孩子吗?告诉你吧,那是因为海子有问题,他那方面不行,为这个我们可以说差不多去了全国很多的大医院,甚至连一些有名的中草医也去看过,药倒是吃了不少,可是根本就没用。他一个没有那方面能力的人又怎么可能逼着蒋红英发生关系呢?没错,蒋红英是漂亮,可就算蒋红英脱光躺在那儿海子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听孙玉燕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很是吃惊,我还真想不到周海的那方面会有问题。
我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我们早就调查过周海与孙玉燕没有孩子,我怎么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呢?
这个问题很重要,假如能够证实孙玉燕没有说谎,那么蒋红英就对我们说了谎!
蒋红英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把脏水泼在周海的身上呢?另外,我又不得不怀疑,周海是不是真有去讹诈肖祈刚和蒋红英了。
“他被开除出学校的事情你知道吗?”我换了话题。
孙玉燕说这事情她当然知道,她甚至还知道是那个赵校长把周海撵出外贸学校的。
孙玉燕咬着嘴唇恨恨地说:“那个姓赵的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哦?”对于赵校长我几乎听到的都是溢美之词,如何的热爱教育事业,如何的热心学校的建设,如何的会管教自己的孩子,说他坏话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我问孙玉燕为什么这么说,赵校长在学校的口碑是很好的。
“我这么说当然有我的理由,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听说前些日子他儿子死了,接着又有个女孩冒出来说怀了他儿子的孩子?你看看他养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子,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伟人也曾经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他儿子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能说具体一点吗?”我问道。
她点了下头:“赵振槐这个人你别看他整天穿得人五人六笑眯眯的,暗地里他可是坏透了。他自恃自己的资格老,根本就不把学校的其他人放在眼里,包括校长都让他耍得团团转,用他自己的话说,外贸学校就是他赵振槐的,在这儿他说一没有人敢说二。海子这个人实,对赵振槐的所作所为很是不耻。”
我的脑子乱了,孙玉燕是在向我们展现一个根本就不为我们所知道的周海,在她的版本中,周海不但不是一个坏人,相反的,他还是一个很有爱心,有家庭责任感,很正直的人。
周海因为看不惯赵振槐的所为,多次与赵振槐顶撞,后来赵振槐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设了个套让周海钻了进去,周海于是就成了贪污受贿,很不光彩的被清除出了外贸学校。
“我们家你也去过,你觉得我们家的条件像是有钱的吗?假如海子真弄到什么钱的话我们家会是那个样子吗?”
我有些零乱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眼前这个妇人的话,她那张脸上满是真实,看不出一点的虚假。
“这赶出了学校,原本我是让他踏踏实实找一份工作做,哪怕工资少一点都行。可是你也知道,他那样被学校撵出来,有了污点,再加上那个姓赵的让人到处去说他的坏话,谁还会请他做事呢?虽然不能说姓赵的手眼通天,但他这样的抹黑海子,等于是绝了海子的活路。我的身体不好,海子一直就不让我出去做事,慢慢地我也就没了谋生的本事,这个家一直是靠海子撑着的。没办法,他只能自己拉了一支队伍,施工队,做了工头。”
说到这儿孙玉燕苦笑了一下:“说得好听是个包工头,其实他自己还不是和工人一样,人手不够的时候他也得干活的。还有,他想要揽活也不容易,到处求爹爹告奶奶才揽到一些小工程。你是不知道,揽工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工程款你还得划出一部分来感谢那些给你活干的。”
虽然我没有干过这一行,但我还是能够理解她说的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