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父亲就是这样,输了棋就开始了孩子脾气。
我慢慢收拾好棋子和棋盘,为他泡了一杯茶。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趁着你妈不在,赶紧地,拿支烟给我。”
他点着烟,美美的吸了一口:“你们那个案子破了?”
我说还没有,这两天傅华那边也没有和我联系,不知道他那边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他不联系你你就不知道主动问一下啊?真就不闻不问了?”父亲瞪着眼睛。
我苦笑道:“你们不是说这两天让我好好呆在家里,跟着准备一下婚礼的事情吗?或许人家也是不想打扰我才没有和我联系的,就当是给我放两天假吧。”
父亲叹了口气:“想想时间过得可真快,现在我都还记得你读书时的那些事情,就像是昨天一般。眨眼你都要结婚了,唉,岁月不饶人啊!”
我早已经发现父母的头发都有些白了,皱纹也偷偷爬上了他们的额头。
我的心里也很是感慨,这辈子父母没少替我操心,直到现在,他们也在为我的事情忙碌着,可我呢?又为他们做了什么?
“你不是一直不承认自己老了吗?”我不想气氛太沉闷,微笑着说道。
父亲白了我一眼:“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老了就是老了,都已经退休的人了,能不老吗?你们赶紧生个大胖小子,趁着我和你妈还能动,我们替你们看孩子,你们就安心的做你们的事情。”
我的心里涌入一丝暖流。
“打个电话关心一下案子的事情吧!”父亲说。
我拿起电话给傅华打了过去。
“新郎倌,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傅华那边调笑道。
我轻哼了一声:“我不给你打这个电话你是不是也不打算给我打啊?”
傅华打着哈哈:“我这不是看你马上就要结婚了吗?总不能因为我们的事情误了你的好事吧,那样别说是诗韵,就是叔叔阿姨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看的。”
“废话少说,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傅华那边一声叹息:“我们照着你的侧写查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个符合的人。”他虽然只是这么一句,但我听得出来他有些怀疑我的侧写是不是正确。
其实我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底:“或许是我遗漏了什么。”
他安慰道:“也不一定,可能是那个人隐藏在暗处,没被人留意到罢了。没事,这两天你就安安心心地把你的终身大事给办了,我这边也抓紧再好好排查一遍。”
我又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和他说了,这才挂了电话。
父亲在一旁也大致听明白了,他说道:“实在放心不下你就去看看吧,反正这两天你留在家里用处也不大,诗韵不是说了吗?只要婚礼的时候你不缺席就行了,别的事情也用不着你。”
我应了一声,父亲站起来:“我知道你又要想事情了,自己一个人慢慢想吧,我下去看看能不能帮着做点啥。”
父亲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我重新点了支烟,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
最后我停在了白板的面前。
陆小可,潘月梅,赵宣和,李怀树。到目前为止,李怀树、陆小可和赵宣和可以确实他们背叛了自己的爱情,可是潘月梅呢?她与这三个男受害死都不一样吧,首先她是个女人,其次她与自己的丈夫冯涛的感情很是不错。
我的手指轻轻地在潘月梅的名字上敲打了两下。
会不会凶手只是对事,而不对人,只要他们背叛了感情就会成为凶手裁决的对象,哪怕那个人是个女人。
假如我的假设成立的话,那么潘月梅在感情上也有问题,说不定她真存在出轨的行为。只是很可能她做得非常的隐秘,没有让别人察觉到而已。
我又拿起了手机,给傅华打过去,我把对潘月梅的怀疑对他说了,我让他好好查一下这个潘月梅的私生活。
不过就算是潘月梅真的背叛了感情又能说明什么呢?凶手还是躲藏在暗处,我们根本就对他一无所知。
我又找出我给凶手做的那份侧写,我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但看去看来也看不出个所以然,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周海,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他与陆小可、赵宣和都有关系,那么他和潘月梅、李怀树会不会也有关系呢?
他不可能是凶手,但如果他真与四个受害者都扯上了关系那么他一定会是一个知情人,至少他对凶手不可能一无所知的。
周海死了,杀死他的人到底是谁,肖祈刚吗?
我突然觉得我有必要再去见见这个肖祈刚,之前他说他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就会去自首,可是这都过去了快一个星期了,他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唐自辉对这件事情很是耿耿于怀,几次说肖祈刚骗了他。
只是他还真拿肖祈刚没有办法,之前是因为有周海在,只要抓住了周海也不怕肖祈刚抵赖,现在周海不在了,想要动肖祈刚就得重新寻找证据,显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约萧然,他很快就来了。
“我说你这两天就要大婚了,就不能消停一下吗?你不会觉得茶城市局少了你的帮助就办不了案子了吧?”我才上车他就絮叨起来。
我斜了他一眼:“我还真是这么觉得,你看看这两天我没在华子那边有什么进展?还有你,这两天你可是没少往市局跑,跑出什么结果了吗?好,我们且不论结果,那你们又有什么发现吗?”
萧然让我给问得哑口无言,他说道:“好吧,你赢了,你还真是胡萝卜,缺了你就凑不成一桌席了。”
说着他发动了车子,向着城外方向驶去。
那两只狼狗显然是认识我们了,这回我们到来它们既没有大叫也没有想要扑上来打个招呼的冲动,只是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瞟了我们一眼。
肖祈刚的岳父不在,也不知道去哪了,唐妈把我们领到了肖祈刚的书房,肖祈刚正拿着一支大毛笔在宣纸上笔走龙蛇,知道我们进屋他也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一句:“稍等,马上就好。”
这并不是他托大,虽然我对书法知道得也不多,但却明白一气呵成的道理。
我和萧然站在一旁看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纸上。
“道法自然。好字!”萧然赞道。
平心而论,肖祈刚的这手笔写得还真是不赖,看得出他是下过苦功的。
落了款,肖祈刚才搁下笔,轻抚着手掌抬起头来冲我们微微一笑:“见笑了,只是闲暇的时候玩玩罢了。来,坐,快请坐!”
今天他穿了一身灰色的禅修服,还戴着一串佛珠。
我和萧然坐下,他也在我们对面坐了下来,唐妈此刻也送上了茶水。
“二位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他的态度倒也还算是客气,脸上总挂着一抹笑意。
莫不是周海的死让他彻底地放松了下来?难道他真的不想去自首了?
我的中充满了疑问。
“肖先生,你手里的事情忙完了吗?”我也露出一个微笑,问了一句。
我这句问话是有深意的,他先是微微一怔,接着收起了笑容:“还没呢,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忙完,唉,我倒是想躲个清静,可是你们不知道,最近我的事情是越来越多,都是些俗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