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摇摇头:“不,蒋红英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手段都不可能逼着肖祈刚和她结婚,肖祈刚不是一个轻易会对别人低头的人。包括我们去找他的时候,他和他岳父那态度你看到了吧?他虽然表现得很有风度,但言谈中对我们是很戒备的,他那个岳父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带着敌意,为什么?”
我略为思忖:“他们是怕我们窥探到他们的秘密!”
萧然叹了口气:“是啊,不过他岳父的不满应该不仅仅是针对我们的,而是因为这件事情是因为蒋红英而起,他那是对蒋红英的不满。他是疼爱自己的这个女婿的,虽然他女儿已经不在了,可是他与女婿的感情却仍旧不一般,蒋红英的闯入,作为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情。”
说到这儿,萧然望向我:“肖祈刚答应去自首,把之前他发家时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交易给抖出来,他不只是说说而已,我想他也是会这样做的,他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他很可能下半生都只能在监狱中度过。从他在商界激流勇退,到主动去自首,他是一个意志力很是强大的人,你觉得这样的人真能够让蒋红英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我还真没话说了,萧然说得没错,像肖祈刚这样的人,无论蒋红英再能耐,再能够耍什么手段,对于肖祈英来说都只是小儿科。在蒋红英与肖祈刚结识的时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那时候的蒋红英无所依靠,任何一点小小的力量都有可能把她给打垮。
如果不是肖祈刚的出手,蒋红英的公司不可能挺得过去。
肖祈刚为什么要帮她?
“只有一种可能,肖祈刚是心甘情愿的要帮她,当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去为一个女人做任何事情说明这个女人在她的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他们俩之间一定是有感情的。”
我插话道:“不对,你仿佛忽略了一个问题,肖祈刚和蒋红英的婚姻只是名义上的,假如两个人真的有你说的那种感情的话,肖祈刚怎么会不让蒋红英住进大别墅,而是从结婚到现在两人都是分居的状态?还有,几个死者都去过月老庙,而且就我的判断他们的死都与背叛了感情有关,而肖祈刚与蒋红英却与月老庙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不可能是杀害那些人的凶手。”
萧然从茶几上拿起烟,点上一支:“这个嘛,说实话我也还没有怎么想好,不过他们就算没有一起去过月老庙,但我觉得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应该是去过的,而且这个人还怀着一种情结,这个人对感情很是珍视与看重,他把自己和对方之间的情感矛盾泛化了,他因为发现对方对感情的不忠贞想要报复,却又对自己深爱的人下不去手,于是他寻找那些背叛感情的人作为报复的对象,只有在这样的报复中他才能够平静下来,他们不住在一起,甚至不见面,很可能也是因为不想见到对方,怕控制不住内心的那份杀意!”
“你的意思是说,月老庙的同心锁只是他寻找报复的替代品的一个手段?”我问道。
萧然微微颌道:“是的,这个时候他变身为裁决者,而在他看来,那些月老庙的那些同心锁是他选择目标最好的方法。”
不可否认,萧然的这个想法确实很大胆,而且也很有说服力。
一直到现在,我们对于肖祈刚与蒋红英的关系了解得并不多,肖祈刚早已经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相信不只是我们,真正能够把肖祈刚了解得透彻的或许就只有他的那个岳父大人了。
可是我们要想从他的岳父那儿探出些什么来是不可能的。
“好,假设你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有一点还是说不通。”我也点上一支烟,眯缝着眼睛说道。
萧然问道:“什么问题?”
“肖祈刚既然敢于去自首都不让周海威胁,那么他为什么不把杀人的事情也说出来呢?多一项罪名少一项罪名对于他而言好像意义都一样,不是吗?”
萧然回答道:“当然不一样了,他发迹时的那些龌龊手段不过是一些不正常的交易而已,情节再严重也就是把牢底坐穿,手上沾了人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再说了,其中或许还有什么隐情不足以外人道呢?”
我的心里还是有着疑惑:“还有周海的死你怎么看?”
“那就更简单了,周海伤害了蒋红英,肖祈刚自然不会放过他。”萧然微笑着说。
我却摇摇头:“周海最初找的就是肖祈刚,肖祈刚对他的威胁根本就无动于衷,之后周海才去找的蒋红英。肖祈刚应该早就算到周海会去找蒋红英的,他还打过电话把这事儿告诉过蒋红英,他让蒋红英别搭理周海,最后蒋红英却为了他接受了周海的无礼条件。咳咳,那么问题就来了,假如真是肖祈刚对周海下的毒手,他为什么不防患于未然,提前出手,非得等周海在蒋红英那儿得逞?”
“这个……”萧然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萧然的这个假设是建立在肖祈刚与蒋红英是存在着某种感情的,而且这种情感应该还很特别,否则肖祈刚不会一次又一次给予蒋红英这样那样的帮助。
那么肖祈刚在周海这个危险因素刚冒头的时候他就应该直接到这个危机给消灭在萌芽的状态,干嘛非得等这一切都发生以后,甚至周海已经跑路的情况下出手呢?
见萧然回答不上来我笑道:“好了,先把他们放一放吧,正面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个薛琳,你刚才说嫌疑人的名单里应该加上一个薛琳,理由是什么?”
萧然说道:“薛琳的家境很好,父亲是直辖市的一个副市长,她如果呆在渝城的话,各方面的发展都一定会很不错,可是她却来了茶城。茶城与渝城是根本就没有可比性的。”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她之所以要来到茶城是因为爱,她爱赵宣和,这份爱让她疯狂,不计代价。可是后来她突然发现自己这样的付出很是可笑,一心一意对一个男人,自己把他当成了全部,可是这个男人却背叛了她!”
我打断了萧然的话:“你说得没错,如果真是这样她确实也有很大的嫌疑。可是你别忘记了,以我们对赵宣和的调查,赵宣和并没有出现你所说的那种情况。相反,赵宣和有着很好的家教,赵校长对他的教育在大家的眼里都是很成功的,无论是学习上,还是人品上,在学校的口碑都很好,说他是个优秀的青年也一点都不为过。现在你凭白说赵宣和背叛了感情,证据呢?就算没有确凿的证据你也得拿出相应的依据来吧?”
萧然的嘴动了动:“这个么,我还真没有什么依据,只是一个假设。毕竟薛琳的离开太突然了,也不合时宜,所以我才会怀疑她有问题。”
我摆了摆手:“不能乱怀疑,尤其是这个薛琳,弄不好的话会给茶城警方带来很大的麻烦。你知道她的背景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话再不能说了,就是对傅华也不能说。”
“唉,其实这只是我的一个直觉,薛琳可是马上就要离开茶城了,要是她走了而事实又和我推测的差不多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我说没有什么难办的,假如真查出这些案子与薛琳有关系,哪怕她父亲是高官她一样的脱不了干系,渝城也是华夏的渝城,她薛琳也不能游离于法律之外。
电话响了,是王主任打来的,他告诉我们薛琳明天就要离开了。
“这么快就办好了手续?”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