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那到底是一件什么事情呢?”
梁诗韵摇了摇头:“我哪知道,这就只有凶手自己才清楚了。不过这也应该是你们调查的方向。哥,我建议你可以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近期去过的地方入手,或许这也是一个关键点。”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了书房,她说我的父母亲还在楼下,她得去陪陪。
我这个做儿子的没有时间她就只能代劳了。
我走到了白板的面前,望着上面写下的三个受害者的名字发呆。
没错,梁诗韵说的很符合我的想法,凶手在按着自己的裁决标准来选择他杀人的目标,这个标准又是什么呢?
我不禁又想到了韦帮玲的案子。
韦帮玲当时不也是这样吗?只不过她目标的选择是源于她的被害妄想,她把符合她丈夫的那些显著特征的人都列为了她的目标。
可是就算我们能够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除非我们知道凶手的裁判标准是什么,否则我们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是白搭。
电话响了,是傅华打来的。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这个时候他打电话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要知道我在晚饭前是和他通过电话的。
“华子,怎么了?”
“周海死了。”
我愣了一下,周海死了?他怎么就死了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傅华。
傅华说周海确实是去了滇南,今天晚上大约七点多钟吧,周海从入住的酒店出来后就进了一家小饭馆吃晚饭,因为多喝了几杯就醉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和几个当地的小混混给杠上了。
据目击者说好像是周海走路不小心撞到了人家,双方就争执了起来,偏偏喝大了的周海很是横蛮,根本就没把几个小混混放在眼里,忘记了强龙不压地头蛇的老话,加上他也不是强龙,双方最后打了起来,最后他被小混混捅了几刀,还没等急救车来就断了气。
“你怎么看?”傅华问我。
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周海走得突然,死得更是突然。
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或许只是个巧合吧!”我说。
傅华那边一声冷笑:“巧合?那也太巧了吧,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我们警方盯上他之后他就出事了。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与肖祈刚脱不了干系,没错,肯定是他出的手,他是在替蒋红英解决掉麻烦。”
我说道:“也不一定,他如果真想替蒋红英解决麻烦的话早就已经出手了,非得等到现在?要知道周海利用他的事情讹诈他和蒋红英可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情。我觉得就算真是肖祈刚干的他也不会真是为了蒋红英。”
“你是说……”
我接着说道:“周海知道他的事情好像蛮多的,之前他和我们说的那些话让我们相信了他会去向有关部门坦白,也相信他说的周海对他的事情并不怎么知情。现在看来我们还是轻信了他,我还真以为他虔心礼佛,不会再玩什么心思、花样了!”
傅华说道:“所以说,不能轻信任何一个人,谁知道他嘴里迸出去的每一个字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挂了傅华的电话我的心里一直有团迷雾久久不能消散。
周海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肖祈刚找人做的,又或者是和我们正在调查的这起案子有关呢?不过傅华说了,周海的死法与我们案子里的几个受害者的死法是不一样的,就是正常的打斗中被人捅死。
我暗暗叹息,周海之所以要离开茶城去滇南,在我看来就是在避劫,现在茶城发生的几个案子以及他去讹诈肖祈刚和蒋红英,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很危险的事情,无论哪一头他都紧紧地粘着,无法撇清关系的。
这个时候他只有一走了之,先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为上策。
却不料,外面也不是一片净土,最终他还是死在了他乡。
刚才和梁诗韵的交谈,我也觉得周海其实并不是我们这个案子的关键,梁诗韵说得没错,在我们这样的一个小城市,人与人之间不管怎么绕都能够扯上些关系的。
既然周海在这个案子里出现只是个偶然,那么他的死也不应该能够影响到我们的侦破工作。
想到这儿,我不禁就释然了,老实说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心里还真有一些患得患失的感觉。
房门又被推开了,梁诗韵告诉我老人都睡下了。
“妈听我说起月老庙的事情她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她说她也想去看看,再过两天就是她和爸结婚三十周年纪念了,她说她也想去月老庙上香,锁个同心锁什么的。”
梁诗韵的话语中再着些许的喜悦,看得出她对那天我们的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很是耿耿于怀。我没想到我妈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不过既然去玩一趟能够让她开心,怎么都值了。
我笑着问梁诗韵我爸怎么说。
梁诗韵的笑容更甚:“爸好像什么事都听妈的。他说妈想去咱就去,不过得看看你有没有时间,他说啊,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不管怎么样也得把你给叫上。”
我直接怀疑最想再去一趟月老庙的人是梁诗韵,是她窜说我妈去的,如果不是她下足了功夫以我妈的性子是不会这样的,我可是她的儿子,对她是再了解不过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傅华那边打了个招呼,又打电话和安然叮嘱了几句,九点不到我们就出发了,四个大人加上欢欢那个小不点向着神仙洼去。
“下周就是你们的婚期了,诗韵啊,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只要我们能够办到一定给你办到。”我妈和梁诗韵带着欢欢坐在后排,此刻她正拉着梁诗韵的手一脸微笑地说。
梁诗韵说道:“妈,我没有什么要求,这样就挺好的了。”
我的内心还是多少有些愧疚的,这个婚礼几乎都是梁诗韵一手在操办,我除了配合着去照了结婚照以外几乎就是个甩手大掌柜的。
而且我一直都没有就婚礼的事儿和梁诗韵沟通过,但凡有什么事情我都是那句话,你看着办吧。
我的骨子里是懒惰的,而且我特别能耐的就是能够为自己的懒惰找到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妈叹了口气:“唉,诗韵啊,可惜你父母不在了,不然他们看到你结婚成家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我爸回头瞪了我妈一眼:“你说什么呢,这不是诚心惹孩子不开心吗?”
梁诗韵忙说道:“爸,妈说得没错,假如我爸爸妈妈还活着他们一定也会很高兴的。我没有不开心,人总要面对现实的。”
欢欢突然说道:“奶奶,欢欢也想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