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执意现在就去会会周海,他既然是个酒鬼,喝酒就一定有一个境界,八点半就喝醉了那也太没有品了。
“小唐,你如果有事就先回去吧。”我对唐自辉说,唐自辉连忙摇头:“没事,我没有什么事,回去也是一个人发呆,倒不如跟着你们还能够学到些东西。”
周海的家在三道河,住的是锻压厂的宿舍,那是他父亲留下的。
敲了敲门,不一会门就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把住门口,然后看了看我们:“找谁啊?”说话的时候她的眉毛都攒到了一起。
我微笑着说道:“请问周海住在这儿吗?”
妇人警惕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找海子做什么?”
我看了唐自辉一眼,他明白该轮到他出场了。
他上前一步掏出证件:“大姐,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想找周海了解下情况。”
妇人的脸上露出惊恐:“丨警丨察?海子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啊?”
唐自辉反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老婆。”妇人回答了一句,接着又问了一遍周海是不是在外面惹事闯祸了。
我说道:“没有,我们只是想和他随便聊聊,他在家吗?”
妇人往屋里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点点头:“在呢,在喝酒。”
果然是个酒鬼,这都快九点了他还坐在饭桌上,品着他的小酒,有点儿微醺的样子。
“海子,丨警丨察找你!”妇人的手在围裙上擦着,眼睛不时地悄悄在我们的脸上掠过。
周海已经见到我们了,当听妇人说我们是丨警丨察的时候他手里的杯子差点就掉到了地上。
“警,丨警丨察?”周海瞪大了眼睛。
我走到他的面前:“你就是周海吧?”
周海放下了酒杯,站了起来,差点没站稳,一脸的茫然:“我是周海,怎么了?”
我示意他坐下:“别紧张,我们只是想和你聊聊,随便聊聊,坐吧!”
我们没有等周海有什么反应就坐在了沙发上,我挨着周海,我能够闻到他嘴里喷出的那股难闻的酒味。我很同情地望向妇人,每天都面对这样的一个酒鬼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妇人搓了搓手,这才把桌子上收拾了一下,自然她也把周海的酒给收走了。
一分钟的时间她泡了茶送上来,我微笑着对妇人说道:“大姐,你别忙碌了,也坐下来一起聊聊吧!”
妇人怯怯地看了下她男人,周海说道:“让你坐下你就坐下吧。”
妇人这才坐了下来,显得有些拘束。
“周海,你认识赵宣和吗?”我开门见山地问。
周海轻哼:“认识,赵广德的儿子呗。”
唐自辉也跟着哼了一下:“说说你和赵广德的事情吧?”
周海便把以前的事情说了一记,当然这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上,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错误,他认为那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你恨他吧?恨不得想要他死!”我的语言很是严厉。
周海吓了一跳:“我没有,我虽然很恨他,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对他怎么样!”
唐自辉说道:“赵宣和死了!有人怀疑是你杀了他,那天你到学校去闹事,和他发生了冲突,有这么回事吧?”
周海说道:“没错,那天我确实在学校和他发生了争执,还推搡了几下。但这并不等于我就会要对他怎么样,之前的事情我都已经忘记了。”
我们又询问了赵宣和案案发时周海在哪儿,他很快就说出了那晚他的行踪,他还找到了时间证人。
“不信你可以去问他们,我真的是和他们在喝酒,我们还赌钱来着。”周海急了。
周海的情绪有些激动,估计他也知道杀人的罪名是很重的。
“你急什么?坐下,有话慢慢说。”唐自辉沉声道。
周海让唐自辉这么一唬还真就安静了下来,不过神情中却带着不安:“警官,我说的是真的,赵宣和的死真的和我无关。”
萧然清了下嗓:“周海,我们没有说你杀人,只是来向你了解些情况。”
周海抿着嘴唇,一双手似乎不知道放哪儿好,一会相互揉搓着,一会在衣服上轻轻地擦着:“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笑了:“我们都还没有开始问,你怎么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让我的问题问得一愣:“啊?”接着他也发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不妥,叹了口气:“好吧,你们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回答。”
我点点头:“你是不是很记恨赵校长?也就是赵宣和的父亲。”
周海没有否认:“嗯,他害我丢了工作,难道我不该恨他吗?”
唐自辉说:“那也是你自己做错在先,你要是没做错赵校长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针对你?”
面对唐自辉的质问周海没有说话,他也说不出什么来,唐自辉说得没有错,是他周海先错在先,赵校长站在学校的立场自然不能就这么放过了。所以赵校长将这事情上报。不过赵校长的心地善良,他并没有赶尽杀绝,照着周海的所做所为是可以追究他的刑事责任的,赵校长却放过了他,只是把他撵出了学校。
萧然冷冷地说:“如果我是你,我会感激赵校长。”
周海只是轻哼一声,并不搭话。
“周海没有说谎!”离开周海家我才把这话说出来。
唐自辉感觉有些迷惘:“为什么呢?”
我说道:“原因我曾经说过,除非找到他与前面两个案子的关联。”
唐自辉叹了口气:“说来说去还得与之前的两个案子挂上钩来。”
“不然你以为呢?”萧然反问一句。
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不把三个受害者的关系理清楚的话我们根本就无法抓住凶手。
我对唐自辉说道:“小唐,你查查这个周海,和之前两个案子的受害者有没有什么联系。”
唐自辉点点头:“好。”
接着他又有些疑惑地问道:“朱医生,周海有不在场的证据,有时间证人,就算他与另外两个受害者有关系也并不能说明他就是凶手吧!”
“先查查吧,有时候证人的证词也不完全可信,况且我们也还没有盘问证人不是吗?”
回到别墅已经十点多钟了。
梁诗韵正陪着我爸妈在客厅里聊天,欢欢已经睡了。
“怎么那么晚?”母亲带着一些责备。
梁诗韵笑着说:“妈,你别怪他,这些天他的事情多。”
父亲也说道:“孩子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他干的是正经事。”
接着父亲拉着我去书房:“还顺利吧?”
我摇摇头,父亲说道:“别着急,很多时候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虽然爸不知道你帮警方办什么案子,但爸知道,办案的事情急不来的,宁可慢一点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也不要办出冤案、错案。”
我微笑着对他说道:“放心吧,爸,我知道的。”
我递给他一支烟,他怯怯地看了一下门口。
他有气管炎,平日里母亲是不许他抽烟的,但他偏偏又戒不掉,只能偷偷摸摸地躲着抽两口。
我走过去把门给关上,反锁:“这下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