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悟和张诚是两个圈子,前者来往结交的都是有名有姓的,老张三教九流各种奇人都有交情。
“算卦?那得看老周舍得不舍得?”
张诚眼珠子快贴上二气瓶了,啧啧称奇,却也不轻易过手。
修士的功法、神通、宝物是最大的忌讳,不经同意上手有打探的嫌疑,说不准就成了仇。
“只要准,当然舍得。”
周易想要的那件宝物,关系重大,如果这能推演卜算出来,无论是不是因为卜算,他都愿意付出大代价。
“那你就去洛水桥上,有个摆摊算命的坡脚瞎眼道士,号称无事卜算。”
张诚说起此人,感觉有些牙疼:“就是心黑了些,当年老张算一算阳神之望,差点连老底都给抖搂光了。”
“绝对的高人啊!”
陈英对那道人佩服万分,张诚出门不捡就算丢的脾气,竟然能狠狠的刮一层。
“下值了去看看。”
周易打算先去洛水桥,比起三悟说的三个,这道士离得最近。
张诚绕着二气瓶,来回转了几圈,终于忍不住说。
“老周,这瓶儿能不能过过手?”
周易大气的挥手:“张哥随意。”
阴阳二气瓶有二尺四寸高,类似于客厅放的大花瓶。
“大气!”
张诚小心上手,轻轻一抱,二气瓶纹丝不动。
“咦?”
疑惑一声,张诚力气逐渐加大,直到额头青筋跳动。
二品外景武道修为,一座小山也能拎起来,偏偏二气瓶岿然不动。
张诚摇摇头松手:“老周这宝贝儿厉害了!”
“一般一般。”
周易若不是二气瓶之主,与张诚没什么区别,一样拿不起来。
同样的还有金蛟剪,换个人裁剪一辈子衣服,也不可能将其炼化。
张诚观摩二气瓶片刻,竟然拿出一张宣纸,描画宝瓶纹理模样。
傍晚时分。
洛水桥。
人头攒动,热闹繁华。
周易一路上逛过来,看到了七八处看相算命的,其中还有个法力在身的修士。
这里是洛京世俗气最重的地方,有几个高人隐士很正常。
桥上熙熙攘攘,各种摊贩游客,或者讨价还价,或者观看河上风光。
周易很快寻到了跛脚瞎眼道士,盘坐在青石桥面上,铺着脏兮兮的八卦图,身旁竖着个白布幡子。
一卦千金,先钱后算!
摊位前空无一人,价钱先不说,整个洛京先收费再算命的,估计仅此一例了。
“老先生,我要算卦。”
周易来到摊位前,双目灵光闪烁,眼前道士仿佛凡夫俗子一个。
若非张诚说的玄奇,周易就当他是骗子了。
瞎眼道士缓缓抬头,双眼黑漆漆一片,竟是连眼珠都没有。
“道友要算什么?”
周易回答道:“算我的吉日良辰,哪天什么时辰运气最好!”
瞎眼道士沉默片刻,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文钱。”
“嗯?”
周易疑惑道:“听说大师收费很贵?”
瞎眼道士摇摇头说:“这就足够贵了。”
周易取出一文钱,放在卦摊上,说出了自己姓名。
“好名字!”
瞎眼道士手指掐算片刻,说道:“三日之后,子时三刻,万事皆宜。”
“道友好手段!”
周易听到这个时刻,顿时感到福至心灵,立刻知晓瞎眼道人算的不差。
待到周易离开之后,瞎眼道人面色一苦,着急忙慌的将摊位一卷,扛着长幡一溜烟消失不见。
回到河边住所,一进门就高声呼喊。
“小顺子,快收拾收拾,咱们要搬家!”
屋里出来个少年,看似七八岁年纪,脸上两道黑烟,手里捧着黑漆漆药鼎。
“搬什么家,你这着急忙慌的是见了鬼了?我这养神丹都快要炼成了。”
“见什么鬼,见了青天大老爷了!”
瞎子道士从一挥手,屋里乱七八糟的物件,收进了储物袋。
抓着少年衣领,化作一道遁光消失不见。
清风小筑。
周易回来,便看到猫九和洛黎,正在叽叽喳喳讨论。
“先生回来了!”
“仙长!”
猫九一跃落在周易肩头,鼻尖嗅来嗅去,没有发现其他猫的味道。
“说什么呢?”
周易将猫九抱在怀里,狠狠的揉了揉头顶。
昨天仙桃树已经将猫九伙同神牛偷酒的事情,向周易打了小报告,然后又被拔了几片桃叶。
事实证明,职场中有太多的不平等。
洛黎说道:“先生,我俩在打赌,陈庆能不能斩杀妖蛇。”
“洛京怎么会有蛇妖?”
周易眉头微皱,以陈庆的活动范围,离不开洛京百里。
洛黎说道:“前些天,翠峰山有采药人失踪,据调查是蛇妖作孽,陈庆查到了踪迹……”
“那蛇妖味道不简单,似乎有一丝龙血。”
猫九说道:“今晚他孤身一人,要去斩杀七品蛇妖,我与假小子正准备跟着陈庆,免得落入蛇口。”
“孤身一人?”
周易顿时来了兴趣,指尖闪过一道法术灵光,随风飘向洛水河方向。
片刻之后。
院中出现一道光幕,上面播放的正是陈庆。
河边小院。
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连绵不绝,带有一丝韵律。
陈庆光着膀子,身上一道道伤痕,横七竖八,狰狞恐怖。用力抡圆了三四十斤的大铁锤,精准的击打一坨乌黑异铁。
打铁的时候,胸膛有规律的起伏,鼻尖呼吸绵长,一呼一吸与全身肌肉形成循环。
异铁随着击打,一端逐渐形成锋利锋刃,另一端击打成长长的楔子。
“庆哥儿,吃饭了。”
屋中出来个白发老汉,端着个两三尺大的铜盆。
铜盆中炖着肉,无需放任何作料,香气四溢,竟然是某种妖兽之肉。。
“好嘞。”
陈庆将一整套锤法施展完,坐在石凳上,直接端着铜盆吃肉。
夯吃夯吃!
整盆肉都进了肚子,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老汉端着小碗,笑道:“庆哥儿越来越能吃了。”
“哈哈,鲁师傅说这是好事。”
陈庆说道:“晚上我去趟翠微山,明早再回来,干爹锁好房屋。”
老汉叮嘱道:“万事小心,不要勉强,实在杀不了就去禀报衙门。”
“我就是趁衙门反应过来之前,去试一试,蛇肉可是大补。”
陈庆哈哈一笑,拿起打造好的一头锋利的兵刃,仔细打磨,直到能轻易斩断钢刀。
这块异铁是鲁师傅炼器的边角料,陈庆答应以后白打半月的铁才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