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什么呢?
元化星虽然充满着疑问,但不知为何,那副身躯却传递而来了一种愤怒和恐惧的情绪。
她能清楚的感知到,那其中还带着一种强烈而恶毒的彼此憎恨。
突然,那团二十面体伸展开来,一下变的长而巨大,像一把利剑,又似一把巨斧,猛的向她们劈下。
“轰~”
这力量势如破竹,劈砍到这幅身躯之上,誓要将她们一分为二。
元化星感到自己像裂开一般,传来的痛楚,让她几近昏厥。
在一次又一次的劈砍之后,她忽然感到身上轻了起来,痛苦也随之消失了。
她的视线在旋转,她知道自己的头被砍了下来,往外飞去。
当视线转过下方的那具躯体时,元化星看到身躯上的另外一颗头也被砍掉了。
在坠沉的瞬间,是那张熟悉的面容,那是陈魈吗?那是顾雨吗?
可那脸上分明带着不甘和怨恨。
随着头部的旋转,元化星的视线远去。
当再次旋转回时,她惊骇的看到,那颗不知是陈魈还是顾雨的头,变成了许多触须缠绕着的可怕东西,慢慢下沉...消失。
一道空灵且柔和的声音重叠响起。
“比黑暗还要漆黑者,比夜空还要深沉者,在渊薮中,在荒牢里,一分为二的永坠,永坠...永坠...永坠。星辰无归!”
黑暗的混沌将元化星包裹,她睁着眼,恍如刚从漆黑中醒来。
在这片黑暗之地,她感觉不到空间的大小和时间的流逝。
她也感觉不到恐惧和悲伤,因为她已经忘了她是谁,她的脑中全部都是无法停止的憎恨。
直到一段光柱突然出现在这混沌之中,看上去犹如一道时空巨门。
一个拉长的人形在这道巨大光柱前,一道声响悠然传来。
“回去吧!”
元化星的意识猛然回归,低头看去,她不再是一颗头,现在已经完完整整站在那里。她看着那拉长的巨大人形,脑中莫名异样。
光柱突然弥散开来,变为耀眼的光芒,吞噬掉了那人形,同时也吞噬掉了她。
“元化星,你快醒醒啊!”
耳中的声音有些模糊,元化星睁开了双眼。
视线中是房间的顶部,还有顾雨急切的脸。
元化星皱着眉,不晓得从哪个感官传导而来了一阵眩晕,她咬了咬牙,还是坐了起来。
她大致分辨出自己还在那个房间中,墙上的唐卡并没有烧毁,只是面前的栽绒地毯上躺着一个皮肤焦黑的人。
那不是别人,元化星从那人的穿着上马上分辨出那是冷戎组长。
她摇晃了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看到顾雨的脸色非常苍白,一旁的森格堪布浑身颤抖,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她,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而老喇嘛则是嘴中一直念着什么。
“这是怎么了?组长怎么了?”
顾雨哭着,“组长快被你烧死了。”
“什么?”
元化星有些难以理解,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对组长干什么啊!
她在冷戎组长身旁赶忙屈膝去查看,冷戎组长衣物完整,但是所有裸露的皮肤,都呈现出焦糊质的状态,看起来就像是烧焦的土豆。
元化星把组长的脖领拉来,衣物里的前胸也一样焦黑。
虽然组长也有自愈能力,但此时这个样子,元化星真的不太确定组长能不能恢复。
她伸出手摸了摸组长颈动脉的位置,虽然很是微弱,但还是传来了心跳。
她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眼下组长伤成这个样子,自愈一定得需要很多天吧。
她站了起来,看向顾雨,此时才发现顾雨也不太对劲的按着手臂。
“你的胳膊怎么了?”
“被你的黑炎烧到了。”
元化星惊愕的把手放到了额头上,她回转身又看了看地上的组长。
这怎么可能,如果是被她的黑炎覆住的话,哪能有人侥幸活着。
元化星甚至有些怀疑,这不可能是她的黑炎造成的。
她还想再问顾雨些什么,却发现旁边还有森格堪布和老喇嘛,门口站着的红衣僧人也吓的够呛。
虽然这些人都已经看到了这件不可思议的事,但总归不能让他们知道太多。
她往桌子上看去,那颗石佛头,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样普通。
这让元化星有些不太确定了,难道刚才看到的都没有发生过?
她赶忙问道:“佛头刚才没有变化吗?组长有没有把铁盒中的东西放到佛头上?”
顾雨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放了啊,咱们不是都看到了吗。”
“那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不对劲的?”
“应该就是从佛头刚一变化的时候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突然就伸出一只手,指向了组长。
然后组长全身都是黑炎暗火,我在拉扯你的时候,黑炎也波及到了我的手臂上了。
我以为我们都要完了。”
元化星心有余悸,但不得不思索起来。
佛头突然出现变化,这个所有人都看到了,也就是说,这种异常之前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直到她发现屋子里所有人都不见的时候,便开始陷入了幻象之中。
祭出黑炎时已经是在幻象里了,难道说是因为在幻象里动用的能力,威力会小一些,所以才没把组长和顾雨烧化?
元化星也是第一次遭遇这种变故,她还有些后怕,所幸组长还活着。
看样子,组长一时半会恢复不了,眼下如何跟屋子里的这些人,去解释发生的这一切怪像,才是一个难题,毕竟善于应对这种状况的,还是冷戎组长比较在行。
元化星回过身,看向森格堪布,而堪布的眼神之中带着惊疑。
“你,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元化星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显的平和诚恳。
“我们是什么人,其实您不需要知道的,但我们肯定不是坏人。
我只想问您一件事,这颗佛头是不是用特殊的方法存放的?如果是,那么请您现在把佛头妥善收起吧。
还得麻烦您一下,能否给我们安排一个安静的房间。
堪布迟疑了一下,随后冲着不再念六字箴言的老喇嘛点了下头。
老喇嘛走到放置佛头的桌前,微微下咽,似乎多出了一份犹豫和忌惮,但他最终还是拿起木盒,朝佛头扣了下去,然后捧着走出了屋子。
森格堪布看着地上躺着的冷戎,眼窝中的眼睛露出了一点疲惫惋惜的目光。
“他,他是不是已经...?”
“堪布,您要清楚一点,这个人既然和你们的虚霩活佛长的一样,又因为佛头的缘故来到这里,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想您也应该能明白,他不是普通人,所以也不会有事,您不用担心。”
森格堪布抬起头看着元化星,“小姑娘,你也不是普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