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元化星是戴着墨镜的,她自己也感到了异常。
眼前出现的这个巨大图案,她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曾经出现在记忆之中,却被硬生生的抹去过。
是什么在脑中低声呢喃,轻轻呼唤?
她感到浑身的血液在逐渐沸腾,心脏也剧烈收缩起来。
她突然有些理解当初言局长所描述的,当看到海蝼教供奉的神像时的感觉。
难道这些东西之间有着同样的作用,或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元化星能感到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在躁动,同时又无法抗拒的被吸引,这些冲动似乎出自于身上流淌着的血脉,就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挚友,又或者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突然,元化星浑身冰凉起来,她的体温被一种想法抽干了,恐惧尖啸在脑中,这全然是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对这种邪恶的东西产生这样的感觉?
难道是阳爻血吗?这种血脉的根源会连接着邪恶吗?
一想到这里,不安占据着内心。
元化星并没有完全被这个图案所牵动,她的理智尚存,她只是疑惑间愣在原地恍了神。
而冷戎和顾雨并不是这样认为的。
冷戎从身上拿出一把微型针枪,针枪中间的玻璃管中,装着元化星的阳爻血。
自打冷戎自创了这把针枪后,便一直都没有用武之地,此时用在活尸身上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但眼下为了保险起见,只能浪费在这具活尸身上了。
冷戎弓步猛然向张晓东的尸身闪去,锋利的针尖像扎在豆腐里一般,捅入了皮肉。
玻璃管瞬间空了,哗嗒一声,一堆灰烬在张晓东穿的衣物里坍塌下去,这让冷戎一怔,他属实没有想到,阳爻血会如此厉害。
这个方法十分奏效,在张晓东的尸身被毁掉后,那身后具现的图案,就像掐灭了电源一般,也瞬间消失不见了。周围的浓雾也渐渐散开。
元化星依旧失神般的琢磨着那图案究竟与自己有何种关系,她脸上的黑纹慢慢不再显现,而顾雨担心的走到了她的身旁。
“你?你没事儿吧?”
元化星缓过神来,她看向顾雨有些心神不宁,“没事~。”
冷戎看到元化星并无大碍后,往张家墓墙那边望去,雾已经不再那么浓,可以看见墓墙之中的情况了。
二十多个男男女女,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上,一口原木色的大棺材横亘在明堂道上,而胡庆国不知去向。
冷戎在确定胡庆国已经不在这里后,他快速走到这些躺倒的人身旁,一一验证之后,发现他们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不知道中了什么而昏迷着。
“组长,这些人怎么办?他们怎么不醒?”
冷戎把墨镜摘了下来,揉了揉耳朵。
“他们现在可千万别醒,醒了没法解释。
一会我给局里面打个电话,咨询下高人再说。
现在还是办正事。
你们别闲着,去找点大石头。”
顾雨不解,“组长,找石头干嘛?”
“放棺材里啊,一会这老些人醒了,问张晓东尸首哪去了,我总不能跟他们说,你家张晓东从棺材里爬出来,让我拿针管扎成灰堆了吧。”
“那组长,你这也不是办法啊,人家一抬棺材,哗啦哗啦的声音不露馅了吗?打开一看不更吓人?”
“那你说怎么办?”
“张晓东虽然化成灰了,但是他的衣服没事,咱们可以往他衣服里塞泥土和石头就行。”
冷戎嘿的笑了,“真是受我真传,聪明,就这么办。”
不一会,张晓东棺材里便塞下了一人重的泥土和石块,冷戎将棺材盖放回了原位,用力气将枣核钉又楔了回去。
冷戎看了看表,这发生的一切还没用的了半个小时,现在8点28分。
手机拨打到局里,不一会冷戎挂掉了电话。
“这个事情有点难办,主要看苏轶了。”
苏轶睁大了眼睛,他那长长的睫毛总是让他看起来显的很无辜。
他指了下自己,“我?我怎么了?”
冷戎一胳膊勾在了苏轶的脖子上,把他拉在一边。
“跟哥说,你还是处男吗?”
冷戎的话一说出来,苏轶脸一下红到了耳根,他不知道组长问这个什么意思,一时语塞。
冷戎看苏轶这窘迫的反应,顿时明白了,他脸上喜出了褶子,“太好了,不用再耽误时间了。”
“组,组长,问这个干嘛?”
冷戎压低声音说道:“局里的高人告诉我,想让那些人醒过来,需要用‘童子尿’。
你知道‘童子尿’吗?”
“不就是小孩的尿吗。”
冷戎拍了拍苏轶的肩膀。
“小孩尿都是大众的理解,真正的童子尿,是出生为六个月内,而且没吃过辅食,只喝人奶的小婴儿尿,那才叫童子尿。
你说我现在去哪整童子尿啊,我就问高人,还有别的办法没,他说凑乎用‘在室男’的尿也行。
‘在室男’呢,指得就是处男。”
苏轶冒出了冷汗。
冷戎倒是没觉得怎样,“你不用害羞,处男不丢人。”
“可是组长,你也是知道,变成阴舛人的那一天,就不能再吃喝东西了,所以我这膀胱里...”
冷戎一笑,“我知道,年份是1998的对不?
你应该能尿出来吧,快去试试,我不让顾雨她们过来就行。”
“你们干啥呢?”
冷戎缩头缩脑的正说着呢,冷不丁顾雨突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这把冷戎吓了一大跳。
“我去,你是想吓死老组长啊?”
顾雨看着冷戎组长,“我就看您鬼鬼祟祟缩头缩脑,还嬉皮笑脸。
您和苏轶哥鼓捣什么呢?”
冷戎脸一倥,“我们俩是要干正事的,地上躺着这一片,再不弄醒,时间上都无法交代了。
你和元化星找个地方先避一下,局里高人说了,只能男的处理,女的不行,而且你俩不能回头。”
顾雨眯起了眼睛,把话头压了下去,没再说什么,而冷戎把张晓东他弟搬了过来。
顾雨和元化星转过了身,顾雨看了一眼元化星,打算找点话题。
“你说他们俩干嘛呢?还得让咱俩回避一下?”
元化星其实猜测出一点,但她没法把这种隐私方面的话题跟顾雨聊起。
而且她实在不想跟顾雨有太深的接触,所以表现出比从前还要冷漠的一面,她没有说话。
顾雨见元化星不搭理她,这种态度令她的火气又莫名的上来了。
“元化星,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你怎么总这样对我?”
元化星依旧看着前方,无动于衷。
顾雨心中窝火,赌着气将身体转了过来,她看到冷戎组长不知从哪弄了个烂布条,正在挨个给躺在地上的人擦耳后。
顾雨向他们走了过去。
“不是告诉你回避一下嘛,怎么还过来了。”
“我就觉得你们不够仗义,不就是个童子尿嘛,有什么好回避的。”
苏轶更加尴尬了,闷头给另外一边地上的人擦着。
冷戎哈的笑了,但他手中的布条没停下。
“你怎么知道的?”
“《武状元苏乞儿》你们没看过啊,里面拿沾了童子尿的布捂嘴,防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