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化星刚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听到身后冷戎组长的声音。
“等等,顺便捎上我。”
几个人不约而同朝冷戎看去。
“组长,您不会是逃出来的吧?”顾雨瞪着眼睛朝冷戎身后看去,就像组长后面真有追兵似的。
冷戎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这个丫头,能盼点好的吗?”
那阨池进去就插翅难飞,我像是能从那里逃出来的人吗?
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走出来的,局长让的。”
“那您跑那几步怎么内样的啊,像个特务似的,电视里都那么演的。”
冷戎斜着眼睛,“我可是刚在异变生死线上挣扎过的人,虚着呢,哪能被雨淋,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组长。
看看你们俩,这是诚心显摆身体好是不?不知道雨淋到头发里会长虱子啊。
快走吧,明天咱们还得继续干活呢。”
顾雨边上车边说道:“这都啥年代了,哪来的虱子?净骗人。”
冷戎坐到了副驾驶位上,元化星和顾雨坐到了后面,但是元化星似乎刻意跟顾雨保持着距离,挨着车门坐着。
如果放平时,顾雨大概因为那层距离感,也会有些顾虑,但是今晚不同,元化星的怪异举动,让她感到十分恼火,同时也激起了一股莫名的斗志,她非要打破她们之间这层奇怪的隔膜。
她看到元化星跟她保持距离,不服气的偏要靠近她,她挪动了下身体,蹭到了元化星身旁,紧紧挨了上去。
元化星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她和她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顾雨那眼神很是挑衅,就像是在告诉元化星,“就挨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而元化星的目光只是停留了几秒后,无奈的将头侧向车窗那边,轻蹙眉宇,没再理顾雨。
虽然顾雨紧挨着元化星,但元化星的举动多少还是令她感到窝火。
她感到一丝忿愤,心下暗暗叫着劲,这么难相处,非要给你掰过来。
车先将冷戎组长送回了郊区,不一会又到了顾雨所住的丰禾小区。
车快要停到单元门口了,顾雨自言自语起来。
“这房子安排的又不是我一个人住,局长的话都没有威慑力,命令都不听。
苏轶,以后局长说什么,咱俩也可以不听,他要是训斥起来,这可有个带头的例子,你说是不?”
苏轶觉得有点好笑,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她们俩。
只见元化星充而不闻,将眼睛闭了起来,而顾雨气鼓鼓的抱着双臂,无可奈何。
车已经停靠在单元门口,顾雨一点都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苏轶抿嘴笑了笑,“顾雨,快点回去休息吧,这个时间也睡不了多久,明天早晨我可是很早就来接你的。”
顾雨不情愿的哼了一声,闷嘟嘟的下了车。
元化星坐在后面一动不动,也不说半句话。
苏轶看着前方,雨依旧拍打着车窗。
他知道元化星无法放下陈魈,知道她看到顾雨后的触景,更知道她也许会把她们混乱的当做一个人,可是顾雨是顾雨啊。
“化星。”
元化星的头微微抬了起来。
“长生很长,是要跟顾雨一直相处的,总这样逃避,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对顾雨也不公平。
她只是长的像陈魈而已,她又有什么错呢?”
苏轶的话贯穿于心,元化星依旧沉默着。
是啊,顾雨又有什么错呢,她们只是长的一模一样而已。
可正因为这一点,元化星更想逃避,同时内心中有着莫名的恐惧。她究竟恐惧着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就像今晚,那混乱的错觉。
夜雨已停,秋日的早晨,清冷带来的朦胧光辉笼罩于大地。不一会,太阳慢慢升起,在那已渐进泛黄的枝叶上散出一片金光。
冷戎组长的精神劲儿,就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副圆形墨镜,戴到了脸上。
不知道是否因为休息的短,顾雨似乎没怎么睡好,不但一脸困咪咪的样子,头发也没怎么梳理,乱蓬蓬的就上了车。
冷戎瞅了一眼,没忍住笑了。
“我说顾雨,你咋变这样了?头发乱的都能孵蛋了。”
顾雨斜瞅了一眼元化星,心想,还不是因为她,害的人胡思乱想。
她心里没什么好气,看到了冷戎组长戴着的墨镜。
“组长,局长戴墨镜就算了,您怎么也跟着凑热闹?还是个圆形的。”
冷戎干咳了一下,“我怎么不能戴了,谁规定只有局长能戴。”
“局长戴着挺帅的,您戴着...”
“我戴着咋了?”
“有点像算命的,还有点像拉二胡的阿炳。”
苏轶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就冷戎组长精瘦的样子,戴着这种圆片墨镜还真挺像的。
冷戎无奈的用手点了点顾雨,“你这每天想什么呢,简直不孝。
我告诉你们,这墨镜可不简单,听说是溥仪戴过呢。”
顾雨歪靠在车座背上闭起了眼睛,她觉着组长在胡诌。
“您怎么今天想起戴墨镜了呢?”
冷戎把墨镜摘了下来,“怎么?不信这是溥仪戴过的啊?我告诉你们,这就算不是溥仪戴过的,也是明朝的物件。
瞅瞅这镜片,这可是天然的黑水晶,看看,里面可没有一点云雾和渣状包裹,就这尺寸,这么通透,薄厚还这么均匀,光手工也了不得啊。
来,一人一副,都给我戴上。”
顾雨唰的睁开了眼睛,哈的笑了。
“您这明朝批量生产的啊?咋还能一人一副,这也太丑了吧。”
冷戎把脸一倥,“反了你了,组长的命令都不听了?”
我告诉你们,这可是保命用的。没看老组长昨天差点变僵尸了,你们也想喝血了是不?”
顾雨不情愿的将墨镜接了过来,“就算是保命用的,您就不能选个样式好看的吗?
咱们一组人戴上这个,信不信一下就在局里出名了。”
苏轶哈哈哈笑了,“组长,这个是不是为了防那个图案用的。”
“你看看人家苏轶,咦?化星?咋的,你也觉得不好看啊?”
元化星拿着眼镜直发愣,非常勉强的挤出几个字,“的确是有点不太...适合。”
冷戎戴上墨镜,朝内后视镜里看了看,顺便还捣了捣发型,“还行啊,这一看就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反正这次任务必须戴,这个能干扰一些奇怪的磁场。管不管用我不知道,但原理上是说的通的。
咱要是再遇到那个图案,搞个群体异变,那可真热闹了。”
“那我一会在戴吧。”顾雨把墨镜挂在了衣服上,又闭上了眼睛。
“化星?”
元化星一惊,犹豫着到底戴不戴,她看向冷戎组长。
“嗯,我也一会戴吧。”
冷戎笑了一下,“不是,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想说,要是我在之后控制不了异变了,没什么意识了,你别留情面啊,直接烧了我。”
元化星没有说话,顾雨倒是接了话。
“呸呸呸,您可真够晦气的,老说的这么丧干嘛?
您要是异变了,也是给您抓回去,让局长给您冻起来,冻的邦邦硬,然后等哪天技术成熟了,找到办法了,在给您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