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句,我打死你。”他一把将枪顶在了我的额头上,但是我看着他根本不为所动。
“你是懦夫吗?这句话说了多少次了,为什么就是不开枪,一句话反反复复的说,有意思吗?”
我不理会他,继续爬。但现在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靠一只手根本不可能爬上悬崖去,就算是用绳索在脚上打环,也根本不可能。
顿时间,我心里涌出一阵恐慌。
那个面目丑陋的家伙看到此处,又笑了起来:“放开他吧,我拉你上来。你想想,这不是一个垂死的糟老头而已,他有什么值得你救的?”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挣扎着想要爬上去。这时候我看到了铁头,铁头本来想冲过来的,但是铁头被七八个人给摁住了,根本起不来。
或许要爬上去,只能靠我自己。
我挣扎了半天没能爬上去,反倒是我渐渐的感觉自己的体力耗尽了。
爬了一会,我停下,感觉手在不住的打颤,随时有抓不住绳索的风险。
老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似乎也发现了眼前的情况,立刻在我身上挣扎了起来:“小宝,你能这么对叔,叔真的谢谢你了。你放开我吧,带着我你挺不住的。”
我本来真的要挺不住了,手一阵的颤抖,差点就松脱。但是老孔的声音忽然将我唤醒,我又赶紧加大了力量。
“孔师傅?你醒了?你没事吧?”
老孔挣扎了起来,但是他此时似乎虚弱到了极点,他试图去抓绳索,但似乎都做不到一样。
“小宝,叔没用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听叔的吧,把叔放下,叔能有你跟铁头这两位知己,此生无憾了。”
我听到老孔这话,瞬间有点发火:“孔师傅,你在说什么东西?我如果要将你放下,我就不会去救你。我付出那么大代价去救你,你却在这里轻言放弃?”
我没理会老孔,朝上方看了一眼,我再次用一只手在脚底下打了一个圈,我还要试一次,一定要一口气冲上去。
我对老孔道:“孔师傅,你别说话,我再来一次,我们一定能够上去的。”
老孔不说话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脚踏在那个圈里,用力的一蹬,整个人朝上蹿的同时,我的手奋力的朝着悬崖上面的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抓去。
最后非常幸运,我一把抓住了悬崖上方的那一部分绳索,用力一拉,整个人就一跃而上。
我竟然上来了?
当我的脚踩在地面上的一刹那,眼泪水哗啦一下子完全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孔师傅,我们成功了,我们上来了。”
我说着,就准备去解老孔。可谁知,我伸手朝背上一摸,头皮直接一阵冰凉。因为,他丫的我竟然没摸到老孔?
“孔师傅?”
我惊慌了,立刻转头嘶吼了起来,结果这一回头,我又看到了令我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老孔还在悬崖下方,他原本是要坠落下去的,却被别人给拉住了。而拉住老孔的人,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面目丑陋的家伙。
此时画面似乎瞬间定格了,眼前的这一幕太不可思议。老孔是这个家伙万般憎恨的人,也是这个家伙拼了命想要杀死的人。但是现在,他却在救老孔?
他是觉得老孔就这么死掉了,他的仇恨依然无法化解吗?
他是觉得老孔必须要死在他的手上吗?
可是我感觉分明不是,我分明看到他红着眼睛,眼睛里似乎有光芒在闪烁着。我甚至感觉到,他的眼神已经不似之前的那般充满憎恨。
他是醒悟了吗?
在这画面僵持了好几秒之后,我赫然惊醒,赶紧也伸手去抓住了老孔。我跟那个面目丑陋的家伙都只有一只手,此时我两一起抓住老孔,都还显得有些吃力。
不过,我看出来他此时非常的拼,为了把老孔拉上来,我自然也是用上全力。然后,老孔被一点点的拉了上来。
当老孔被拉到了悬崖上方时,那个人背对着我们忽然连着长叹了三声,直接转身离去。
“师兄。”老孔虚弱的冲他喊了一声,他背对着老孔以及我,发出了一道悲凉的声音:“师弟,别以为我是原谅了你,有些仇恨是永远也无法化解的。不过从今天以后,我们两清了。”
那个人说着,走远了。我此时望着他的背影,脸色不断的变幻着。
他这算是原谅了老孔吗?算是放过了我们吗?
那个人上了车,我跟老孔注视着那辆车,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压在心头,又有点儿兴奋,又有点儿难受,这感觉无法形容。
那车队缓缓的走远了,我才赫然惊醒过来:“孔师傅,他怎么了?”
老孔早已经泪流满面:“小宝,我早跟你说过,我的师兄本性并不坏。他必然是顿悟了,师兄。”
老孔一边说着,一边吃力的爬起,那张老脸已经被泪水完全的打湿了。说实话,我也有泪水在眼中打转,可是却被一种莫名的怒火压制着,流不出来。
当车队完全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中时,我跟老孔忽然瘫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这一次,我们可以说是经历一次真正的生死考验,比任何一次都要凶险。差一点点,我们就真正的嗝屁了,真正的死掉了。
这一件事情对于我们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但这件事情显然不会这么容易结束,老孔以及跟他师兄会面了,迟早有一天他们还会会面的。
而他们再次会面,究竟是以师兄弟相称,还是彻底的陌生人,甚至依然是仇人,这个还真的未可知。
不过我想应该是师兄弟吧,因为在这之后不久,老孔的那位师兄就给老孔打了电话,让老孔过去帮他处理一桩事情。
就算是万恶如他,竟然同样遇到了十分恶毒的事情。老孔的那位师兄同样遭到了背叛以及设计陷害,他最亲密的手下,竟联合了许多盘口的人来,想将他整死,然后吞并他所有的财产。
那件事情,我跟铁头也参与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眼见车队离开了,我跟老孔都检查起伤势来。老孔已经面目全非了,身上到处都有烧伤,我同样也没好哪去,身上至少七八处烧伤。我的头发跟眉毛都已经完全的卷了,伸手一模就变成粉末。
我们三情况最好的当属铁头,最后由他背着老孔,三个人一瘸一拐的沿着公路走了起来。很幸运,我的手臂被子丨弹丨打中,子丨弹丨没有留在其中,而是直接穿透了。
代价就是在我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大血洞,我这条手臂可以说暂时的废掉了,甚至一不小心极有可能彻底废掉。不过幸好我记得曾爷爷留下的一道药方,回去之后最多几万块钱的药引,便能将手臂复原。
我们走了好久才碰到人家,一经打听我们都吓了一跳,因为我们早就已经离开东北的范围了,甚至于已经快到北京了。看样子老孔那位师兄,是铁了心的要送我们去西藏呢?
若不是中途发生这么一桩事,我们可能还得一两天才能倒西藏,然后在遭受四五天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