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的“陋”字打错了,虽然字形很像,事情好像有些清楚了,大兴后来成了职业杀手,为了治病赚钱,也成为一个心理病态的人,他人的死可以减轻他的痛苦,曾老板以雇主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后来两人纠结在一起。
“事情开始古怪了,曾老板主动来找我,自从他命令我杀人后从来没有见过面,见面后他一直追问我小镇的事情,还提到了一颗珠子,这让我很吃惊,我开始暗中调查,我们小镇的设计者宫天启好像是个了不得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项羽的谋士,最擅长的就是宫廷楼阁的设计,将风水原理运用其中,也曾经是刘邦争取饼的人物,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替毫无背景的我们先祖设计房屋呢?太多的疑问了,直到曾老板告诉我有项羽宝藏,我心里才将两件事情联系起来,我想到了我们曾经去过的溪谷,你一定不会知道,站在山顶往下看,溪谷和鼻山,还有我们小镇是在一条直线上的,这代表什么呢?”
我看着老九,老九冲我眨了一下眼睛:“继续。”
我只有继续了,心里越发迫不及待:“事情真的很奇怪,整个小镇也是如此,慢慢地,曾老板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我接受的治疗也越来越好,终于有一天,曾老板提出来让我偷走那颗珠子,并且答应我,只要得手,就给我一百万,为了一百万,我潜回了小镇,这就是我们那一次的重新相见,短暂的三天,大庆,我们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所有人齐唰唰地看着大庆,大庆退后一步:“他回来我根本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啊,自从他离开小镇,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好了,信里用到的词是潜,既然是潜伏回来的,肯定不是用本来面目示人的。”七姐一始既往地冷静:“不想用本来面目示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偷走那颗珠子吧,他和一般的东北人不一样,心思细腻。”
从这里开始,笔迹开始混乱了,字体不再整齐,书写人越来越心急,“大庆,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去做,必须去做,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要知道,你可能再也看不到我了,但我从来不后悔杀死了那些人,这个世界就是肉弱强食的世界,现在是,以后也是。”
信到这里嘎然而止,我有些愕然:“信结束得有些快,奇怪,他最后一定要去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我手握着信纸扬到半空中,阳光照过来,上面的划痕突现,我心里一震:“有铅笔吗?”
七姐递过笔,我迅速地在信纸空白的地方涂起来,当黑色满溢,字体明显了,油笔没有油了,只能靠力道在纸上写出字,就这么用肉眼看不容易发现,但是用铅笔涂满以后,字就能够出现了,这是一个长句子:“交给他们的珠子是假的,真的在老地方。”
“格老子的,这个变态佬终于做了一件好事。”老九兴高采烈地说道:“不过老地方是什么地方?”
“信是写给大兴的,老地方是他们知道的老地方。”我转身问大兴:“你知道吗?”
“老地方就是这里。”大庆说道。
蒙洛的余气未消,突然转身走向大兴的尸体,见他的拳头握得紧紧地,我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迅速上前拦住他:“你想做什么?”
“这家伙杀人是为了发泄,小荷本来不用死的,他现在魂魄还没有离体,我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蒙洛的手指捏在一起,我猛地按住:“你疯了,折人魂魄会缩减你的阳寿,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人死如灯灭,就让一切都过去吧,这家伙死得这么惨,也算是替小荷报仇了,蒙洛,你清醒点!”
蒙洛的双眼布满血丝,手上的力道大得我没有法子控制了,我只有一巴掌挥过去,“啪”地一声,巴掌响亮地打在蒙洛脸上,脸上立显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大家都瞠目结舌地看着我,我揪着蒙洛的衣领:“现在醒了吗?”
蒙洛傻傻地看着我:“你……”
“任何改变他人命运的做法都是引火自焚。”我冷冷地说道:“你敢动试试,我折断你的手。”
老九笑眯眯地走过来,拉开我:“好了,一人少说一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我松开蒙洛的衣领,拍拍他的肩膀:“想清楚了,我可不想给你送葬。”
蒙洛的拳头终于松开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大兴的尸体躺在那里,同曾老板一样,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的样子,胸腔的伤口粗糙,皮肉都穿了,可以清晰地看到心脏,等等,我心头一震:“老九,你看他的心脏。”
“碎掉了。”老虎走过来说道:“被人活活捏碎的,看来是用手撕开了伤口,又伸进去捏破了心脏,真是了不得啊。”
“老地方在这里,真正的珠子也藏在这里。”七姐环顾四周:“会是哪里呢?”
手指指向的方向是埋着两人秘密的地方,还有什么地方足够隐秘?我的目光放在溪流里,和来时的情景一样,水流淌过石头,缓缓流淌,落叶在水面打着转儿,奇怪,刚才的叶子早就飘远了吧,怎么又来一片?
“林天易,你在看什么?”阿男走过来问道。
就在此时,一直毫无动静的两只海冬青突然飞了起来,长啸一声,落在附近的树干上,静静地瞅着我,它们再次长啸一声,从树上飞起来,盘旋在空中,然后猛地朝着上游的一颗树飞过去,作俯冲状!
树干里有什么东西受了惊,惊慌失措地从枝叶中跃出来,那是一条蛇,白花花的肚皮露在外面,身子灵活地从树干上往下滑,两只海冬青争先恐后地俯冲下去,一只咬住了蛇的头,一只叼住了蛇的尾巴,一前一后,十分配合!
眼看蛇头耸动,我忍不住叫道:“小心!”
蛇口大张,眼看就要咬到海冬青身上,却突然停住了,看蛇头的样子是咬不下去,老九喃喃道:“海冬青的皮厚到这个程度?明明已经碰到了,怎么还咬不到?”
他的话音一落,海冬青长啸一声,鹰嘴落下去,用力地一扯,我们所有的人看得分明,海冬青将蛇信子给咬住了,这用力地一带,将蛇信子彻底拔了出来!
叼住蛇尾的海冬青见状,迅速地放开,两只海冬青相当默契,一举一动就像商量好了似的,更重要的是,它们才是真正地通了灵通,就像人一样思考,考虑对策,蛇被扔到了地上,那条蛇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然后往树下缩着,那颗树上的叶子每隔一阵子就往下落,正好飘到河里,源源不断地,那条蛇蜷缩着身子,钻进了树根旁边的洞里!
我心里一动,难不成?几乎在同时,铁手猛地朝着树干跑过去,挖开树边的洞,蛇尾还露在外面,铁手一手抓住,冷不防那条蛇的利牙还在,身子反卷过来就去咬他的手背,我感叹铁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突然将蛇用力地往地上一甩,一只脚踩住了蛇头,掏出枪就是一枪,就地解决了,我“哇”了一声:“只剩一只手还这么利落,七姐的手下也有两把刷子吗?”
“不要小瞧了铁手。”七姐淡淡地说道:“能在青虎会活到现在的人,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