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受了伤,我对那个地方有些害怕,里头应该有些东西。”大庆说道:“我们这里的人从不往那里去,都叫那地方鬼见愁,外来人有误闯进去的,基本上没有活着出来的,不久前倒是有一个,胖胖的男的,不过他走的时候我看到了,脸发绿,肯定中了毒,现在弄不好已经死了,镇上的人对那里从来不提,省得害人。”
胖胖的男人是吴青峰,他的确是中了毒,他得感谢自己在网上上传了那张照片,不然必死无疑,蒙洛说道:“大家不愿意提不是不知道,是不想提?”
“没错。”大庆说道:“也只有赵爷搞不清楚状况才会告诉你们。”
我们明白了,蒙洛一直疑惑地看着这个镇子,我轻声问他:“怎么了?”
“这个镇子的建筑布局是经过设计的。”蒙洛说道:“来的路上看到有一条河,绕着整个镇子流淌,玉带环腰,财星高照,河流呈现圆形或半圆形围绕着宅地,河流里的水被称为腰带水或是顺弓水,形似古代官员的腰带,还有整个镇子所有的房子位置都没有动过吧?”
蒙洛最后一句是问的大庆,大庆猛地停下了脚步,缓缓地转身:“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个镇子每一户的人家该在哪里就是哪里,祖上有训,房子的位置不能轻易挪动,因为我们家的位置最好,也有不少人心里不太痛快。”
蒙洛狐疑地盯着大庆:“多年来一直不能挪动位置?”
“当然了,没有假。”大庆说道:“曾经有人不听话将地基挪了几厘米,结果当天就从屋顶摔下来,后来马上挪了回去,这才相安无事,此外还有其它的事情,总之是不能动,动就出事。”
我们一路回去,七姐五人也没有闲着,阿清独自呆在店里,看到我们回来,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一边,问道:“你们去哪了?”
“不关你的事,通知七姐他们回来。”我说道:“事情有着落了,明天就走。”
七姐回来时我们已经上楼睡觉了,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老九双手枕在脑后:“林天易,蒙洛说的那些话我总觉得还有其它意思,你想想看,这个地方所有的屋子不让动,动就受伤,还有玉带环腰说明这个地方是块风水宝地,这个小镇偏偏选蚌这样的地方,是凑巧,还是有高人指点?”
“玉带环腰可以是凑巧,房屋的布局肯定是人为的,我刚才看了,整个小镇的街道是一个井字形,不管哪一边都是延伸出去的,没有死路,我们现在是井字的最头上,入口处,用蒙洛的话来说,正好是生气的进口,生气最旺盛,大庆家生意最好,房屋最大气,这些应该不是凑巧,房子祖祖辈辈传下来,也没有断层,子孙兴旺,不管地面怎么变化,永远是在原来的地基上发展,”我叹口气:“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这个小镇真是奇怪。”
“砰砰砰”,老九扯着嗓子问道:“谁?”
“是我。”这是蒙洛的声音,我跳下去打开门,只见他抱着一床被子站在门口:“我一个人睡不着,想和你们一起睡。”
老九马上说道:“我不和男人睡的,林天易,你收留他吧。”
蒙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远处的山像鬼影子般影影绰绰,山顶还有淡蓝色的雾气,外面的凉风涌进来,屋子里的热度开始消散,我马上拉蒙洛进来,关门的刹那看到大庆匆忙下楼,背影匆匆,我心中划过一丝狐疑,转头告诉老九,老九正色道:“我们去看看,蒙洛,你留在这里。”
我和老九追到楼下,大庆已经不知所踪,老九摇摇头:“咋感觉不对劲啊。”
“东北人喜欢唠嗑,指不定是找人侃大山去了,你就当我敏感了吧。”我说道,就在此时,我发现路面上一个人也没有,各家各户的灯也关了,平静的街道显得十分阴森,空气中的冷气就在眼前飘,我清晰地听到自己咽下口水的声音:“回,回去吧。”
空气中有一股浓稠的雾气在游走,呼出去的气便是一股白气,然后慢慢转淡,再加上远处鬼鬼祟祟的山影,一切都变得莫名地诡异,老九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回屋,还忍不住骂我了几声,我只有苦笑,来到这里以后,自己的神经就开始过敏了,蒙洛已经躺在我的床上,嘴里念念有辞,反正又是静心咒之类的东西。
我们一进来,蒙洛猛地睁开眼睛:“这地方是个井字形。”
“切,早发现了,还用你说?”我没好气地说道:“用你们懂得阴阳学说的人来说,就是生气四溢的地方,风水宝地,再加上玉带环腰,这地方简直是绝了,对不对?”
“是的,人易富,老人长寿。”蒙洛说道:“就连死里逃生的人也能活到现在,这里要不是有高人指点,我把头拧下来。”
“赶紧拧吧,你占了大半张床,往边上让让。”我钻进了被子里:“好好睡一觉,明天该去那个地方了。”
第二天一早镇上就人声鼎沸,意外地来了一个旅行团,陶冉待在帝都等待左一道被判刑,也担心我们的行踪打来电话,我的声音被旅行团的喧哗盖过了,看他们的旗帜是公司组织活动,准备往天池去,陶冉的声音我完全听不到了,“一会儿再和你联系。”我匆忙挂掉电话,七姐五人已经装好车,只等我们出发,我们的车有空位,大庆便坐在副驾驶位上,想到昨晚他离去匆匆的背影,我玩味地看着他的侧脸,他突然转过头来:“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还行,就是空调制热一般。”我淡淡地说道:“今天有旅行团过来,耽误你了。”
“要找到骸鼻才行啊。”大庆转过身去,双手抱在胸前:“前面的路口右转,七公里后车子就开不进去了,必须步行。”
初春的长白山万物复苏,绿色抽得很快,我最喜欢看路两边的草丛中突然冒出的嫩芽,娇娇嫩嫩地,就像扫在心上的羽毛,不想去轻易触碰,车子无路可走了,前面是茂密的灌木丛,老九将车子停下来,身后约十米远的车子也停下来,现在必须改为步行了。
老虎拎着背包走过来,大力地拍着我的肩:“林天易,好久不见。”
擦,“哟,今天就认识我了?”我肩膀一抖,甩开他的手:“少装熟了。”
胡闹归胡闹,我们依然紧紧地跟在大庆的身后,他用手扒开那些灌木丛,用脚踢开地上的碎石,这一片灌木丛十分茂密,而且一眼望不到头,大庆蹲下身,用手扒开地上的灰:“你们看,就是这个印记。”
这是一个简单的三角形,刻得相当深!
“利器钻出来的。”老九马上说道。
大庆用佩服的眼神看着老九:“没错,是用锤子和钉子一点点打出来的,为了不让痕迹消失,多少年了……”
大庆露出感慨的表情,马上冲进了灌木丛里,他突然从腰上取出斧头,朝左右砍去:“昨天晚上想到这里路不好走,去借了一把斧头。”
我和老九心知肚明,不知道老九怎么想,我反正对自己的多疑表示鄙夷,现在是初春,因为松柏较多,山里的枝叶依然茂盛,阳一出来,照得斑斑点点,倒别有一番风味,就这么地走,倒像是出来郊游的,可是越往山里走,这山里的寒气就一点点全冒出来了,每个人都拉紧了衣领子,把下巴捂得严严实实,灌木丛在斧头的大刀阔斧下被破坏,衣服被划拉得“刺啦”作响,阿清埋怨道:“这样下去衣服都没得穿了。”
“少废话。”铁手冷冷地说道:“你是用嘴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