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一看,小腿上缠着头发,那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东西正将我往水里拖我的个妈呀,我叫了一声蒙洛,嘴里便直进水,赶紧闭上嘴巴,水马上从鼻子里往外喷,蒙洛终于潜了进来,手里什么东西扔了出去,这一回正中那个东西的脑袋,就感觉水里掉了一颗丨炸丨弹,水下震荡起来,眼前重新清楚的时候,那个东西终于不在,我被蒙洛往上提,重新浮现水面,马上就有人过来接应,陶冉将绳子抛在水里,大声叫道:“快点过来!”
我艰难地爬到岸上,两条腿没有一点力气了,陶冉突然接我按到地上,骑坐在我的腰上,打湿的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来,眉眼还没有干,性感十足,下半身某处突然有了反应,陶冉感觉到了,脸一红,一巴掌拍到我的脸上:“混蛋!”
不等我还嘴,陶冉就开始按压我的肺部,喉咙里一热,鼻子和嘴巴同时往外冒水,鼻子甭提有多不舒服了,我咳了几声,顿时感觉舒服了不少,伸手指指陶冉:“不赖我,你看你坐在哪了?”
陶冉匆忙离开我的身子,没好气地说道:“不要拖大家的后腿。”
“扯淡,拖后腿的是这个小子,你刚才跑哪里去了?”要不是下去找蒙洛,我能被那个鬼东西给缠住吗?
“我刚才就在那块石头那里。”蒙洛指向河流当中的一块露出头的大石头:“你没有看到我,就一股脑地下去了。”
“不可能,我明明看了一圈,刚才根本没看到这块石头。”我摇摇头:“我问过陶冉和老九,确定没有发现你的所在,我才下去找你的。”
正将秦百川重新绑起来的老九脸上露出微妙的表情,眼睛瞪得像煮熟的鸡蛋:“林天易,你的眼睛和耳朵都出问题了吧,我明明大声告诉你蒙洛在那边,你还和中了邪似地往下钻,我和陶冉一回头没有看到你,很吓人有没有?”
我顿时觉得不好了,全身发麻,我确定没有听到老九对我说话,也没有看到那块石头,更没有看到蒙洛这小子!我扶了扶头:“不对劲,听得不对,看得也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鬼遮眼,鬼蔽耳。”蒙洛淡淡地说道。
“鬼遮眼”我知道,据说是鬼魂侵入气数低(好吧,其实就是我这种八字轻的人)的人身上,刻意遮住视觉神经,忽略了明显的危险,比如疾驶中的车辆、断崖、深潭等等而踏入可能致命的危险中,老人家说这样做是鬼魂为了找替身。
乡下还有一种常见的灵异现象叫鬼打墙,八字轻的人同样容易撞见,阴气入侵,在人脑中造成幻象,而让其行进中遇到不可思议的障碍物,如马路上突然有一道墙,或有巨石、大树、山丘、湖泊等等来挡路,或是让其在山路中、巷道中一直绕不出来,或走向危险的地方。鬼打墙多是顽皮鬼在捉弄一些气数比较低的人们而已,可是鬼遮眼就是杀人,要置人于死地!
“那个,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想到水下的热辣场景,我有些不自在,不停地清着嗓子,陶冉狐疑地看着我,我扭头道:“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禁婆。”蒙洛说道:“女性遭人凌辱后抛尸水中,一缕怨魂不散,在尸体中吸足阴气则形成禁婆,所有的怨念都藏在骸鼻中,只要能破其骸鼻,此物自散,否则便会在骸鼻附近日夜害人,每逢月阴之时,还会上岸勾引男子杀死拖入水中,刚才的那一具大腹便便,应该是遭到凌辱后身怀六甲。”
身怀六甲……
“你用的是朱砂弹?”我问道。
“打中的是骸鼻,只要打中骸鼻,她自然就消失了。”蒙洛说道:“不过,刚才的水下有些奇怪,味道很重。”
老九一直默不做声,秦百川躺在那里要死要活,一会儿喊疼,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饿,我也打了一个哆嗦,初春的风很凉,就算头上有太阳,也觉得身子不暖和,我挣扎着去捡了些干柴,赶紧生火,火苗窜起来的一刻,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靠近,陶冉一脸鄙夷地看着我,又离我远远地,我一时无语:“别不讲理啊,陶警官,刚才都是误会。”
“身体反应最真实。”陶冉冷冷地说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剩下三个男人都是躺着中枪,老九嘿嘿一笑:“陶警官,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嘛,我和蒙洛可是大大的好男人,良民!”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陶冉没好气地说道,她往火堆边上凑了凑,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这么长时间,就她的手机保持开机状态,背包是防水的,手机虽然没有受到影响,可是没电了,陶冉颓然道:“救护车没有来,同学也没有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天易,我有些担心,衣服烤干以后马上出山。”
秦百川突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老九踢了他一脚:“装死?”
秦百川还是不动,老九便不耐烦起来,跑过去推了他一把:“不带你这样的吧?年纪大了,输不起了?”
我的鼻子抽了一下,突然感觉不对劲了,空气中多了一股血腥的味道,我立刻冲上去,将秦百川的身子翻过来一看,他的后脑勺在汩汩冒血!
老九目瞪口呆:“这,怎么回事?师兄!”
毕竟有同门之谊,老九的脸马上沉下去,不管他怎么叫,秦百川都没有任何反应了,手脚都瘫软了!我上前试了一下,鼻息全无,早就挂了!老九看着手上的血,一幅吃惊的样子,我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听到,蒙洛呆呆地站在一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枪弹孔。”陶冉猛地站起来,朝四周看了一眼,就朝离我们最近的一处林子里跑过支,我有些担心,立刻尾随过去,树林里的一片草被人踩过,陶冉突然停下脚步,在一颗树干上闻起来:“还有硝烟的味道,凶手是从这里射击的,没有枪声,是装了消声器,这人的枪法好准……”
我在林子里寻找了一番,那个暗中下手的家伙已经不知所踪,从草丛被踩的痕迹来看,是从西南方向离开了树林,走出去后便再没有方向啊,看不到离去的痕迹,我返回林子时,陶冉还站在那颗树边,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无奈地说道:“感觉怎么样?”
陶冉冷冰冰地说道:“不怎么样,人在我眼前被射杀还浑然不觉。”
我吧唧了一下嘴巴,伸手拍了一下陶冉的背以示安慰:“别想太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出去再整理好一切,咦,这是什么?”
陶冉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这颗树边上的灌木丛的叶片上面好像落了一点血,血还是新鲜的,她立刻跑回去拿纸巾,小心翼翼地沾上:“拿回去化验看看。”
我点点头:“这是你的领域,你做主就好,可恶,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干透呢,现在又要开始折腾了,陶冉,你说怎么办?”
“人已经死了,好好处理自己,打起精神不要给对方可乘之机。”陶冉说道:“再带着秦百川的尸体出去通知当地警方。”
“对方要是想一并杀了我们,大把的机会,可是只干掉了秦百川,难道是灭口?”我疑惑不解地摇摇头:“事情不简单啊,这个地方也好,堵掉出口的人也好,都是凭空杀出来的,得,听你的,先回去烤干衣服,喂饱肚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