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来了吗?”
那是一个很苍老的声音。
“带来了!”
张山回答,没有转头。
“喵……”
有一声猫叫远远的传了过来。
声音不大,像是一道闪电劈落在张山的身上。
让张山不由自主颤抖了起来。
“拿出来!”
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
张山立即去怀中摸出来了一张沾了血的黄白纸。
那张纸上面沾染着的是老齐的鲜血。
张山怀中是抱着一只大公鸡的。
那是一只活跳的大公鸡。
但,此刻却已经不会动了。
身体发冷。
显然是已经死了。
张山不知道大公鸡是什么时候死掉的。
只觉得一颗心跳得极快。
就好似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了一样。
沾了老齐身上血的黄纸,本来是要放在公鸡嘴里面的。
此时,公鸡已经死了。
张山也没有办法,还是将黄白纸放在公鸡嘴里。
再将公鸡放在地上。
“喵……”
一声猫叫仿佛就在张山的耳边响起。
安静的老街道上没有任何的声音。
雨,似乎已经停止了。
便是在这个时候,张山就觉得有人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掌。
一股锥心的刺痛就传了过来。
空气中有一股焦臭味。
张山感觉自己整条胳膊都被烧红了一般。
疼得全身直冒冷汗。
面前是站着一个人影。
在那一瞬间,张山像是一个半失明的人。
看不清楚前面的人影是黑是白,更别说是男是女。
张山不会动,也动不了。
剧痛让他想叫喊。
但是,他拼命忍住了。
叫喊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张山的性格也不允许他那么做。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一股疼痛感消失的。
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张山看见了手臂上被烫红的印记。
或许,那也并不是被烫红的。
因为,从此以后,这个印记就一直是红色的。
张山满头冷汗,看着手臂上那一道血红色的印记。
那是一道闪电一般的标记。
张山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低下头的时候就发现,脚下已经死去的公鸡和公鸡嘴巴上,
那一张沾了齐德龙鲜血的黄纸,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仪式莫非已经结束了?”
张山小声嘀咕了一句,准备离开。
“喵……”
头顶突然传来了一声猫的叫声。
声音大得出奇,好似一声惊雷。
伴随着这一声惊叫。
仿佛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半空中劈落下来。
落在了张山的手掌心中。
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张山只觉得手中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细看之下,却是一团全身漆黑的,几乎连同眼睛都是漆黑的。
但嘴巴旁边六根胡须却是雪白色的一只黑猫。
准确的说,那还是一个孩子。
因为,它不过拳头大小。
张山觉得奇怪,四下张望,却没有看见一人一猫。
张山蹲下来,将猫放在了地面上。
那只猫却又一下子跳起来,稳稳的落在了张山的手心。
像是彻底黏住了张山。
甩都甩不掉了。
“唉……你这个小东西……”
张山感慨了一句,手中握着小猫,从街尾走向了街头。
那是张山走过的路。
再回来的时候,就好像是变了一个模样。
有一栋老院子的门前,站着两个人。
这两人身穿铠甲,手持兵器,端端站在那里,像是一幅画。
可是,他们分明是人。
张山走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看向了张山。
其中一个还对着张山笑了笑。
两员很威严的武将。
倒像是两尊门神。
张山走过去,才想起了“门神”这个概念。
再回头看,果然就见到了那两员武将已经贴在了老旧的木大门上。
张山心中咯噔一下,有意加快了脚步。
快到街头的时候。
张山看见了一家杂货铺的老板坐在一辆摇椅上。
而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老态龙钟,身材佝偻的老头。
老头看着老板,看模样是想去坐摇椅。
从轮廓看,似乎又像是那个老板的父亲。
“您的父亲似乎也想坐一坐椅子!”
张山忍不住说。
老板听了一下子窜了起来,问:“你,你说什么?谁父亲?”
张山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里面改口说:“是一个老头”并且,瞬间将老头的容貌描述了一下。
老板瞬间吓出一声冷汗。
“你胡说什么?”
老板冲着张山大骂。
“我父亲都已经死去三年了!”
张山吓了一跳,再看老板旁边站着的老头。
他微笑着对张山点点头。
然后化作了一团青烟,消散在街头。
张山愕然不已,快步往前面走。
再看见什么也就不再说话了。
易昆仑等人在纸马店,焦急的等着张山回来。
看见张山出现在街道上,易昆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隔着街道问:
“怎么样?成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
张山茫然的举起了手,让易昆仑看一看那一道像是被火烧红的闪电标志。
“好!”
“太好了!成了!”
易昆仑几乎原地崩了三圈,然后才注意到张山手中是还抱着一只猫的。
“这只猫,是怎么回事儿?”
易昆仑弯下腰来,仔细打量着那只猫。
张山还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它是掉在我手中的!”
易昆仑听到张山这么说,就又围着拳头大小的黑猫查看了一番。
“只怕……这只猫也不是等闲!”
易昆仑满脸严肃。
张山点点头,很认可易昆仑的说。
“当时,电闪雷鸣,仿佛世界末日!”
张山补充了一句。
“必然不凡,必然不凡!”
易昆仑重复着。
这一晚,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
天亮的时候,易昆仑站在了张山的面前,雄心壮志的说:
“是时候了,该出发了!”
张山睁开稀松朦胧的眼,先是被吓了一跳。
然后,赶紧坐了起来。
“去哪里?”
张山疑惑的问。
“是时候会沧阳,找李成风报仇了!”
易昆仑摇晃着右边空荡荡的衣袖说。
一件衣服,两条袖子,本来是完整的。
现在空了一边,实在是血海深仇,不可不报。
听到“报仇”两个字,张山瞬间就像是打了鸡血。
一下子窜了起来。
大半边身体是光着的。
愤怒的火焰体现在最应该体现的地方。
易昆仑上下打量着张山,咬牙说了一句:
“干!”
元宝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神情慌乱:
“师父,大山师弟,他娘的李成风找上门来了!”
易昆仑一听,像是楞了一下:“李成风,狗日的还敢来?”
“到了门口,我先去抵挡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