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人也并不笨,迅速的追上来,不等我们跑到矮树丛那边,就突然从树上跳下来,将我们团团围住,阻挡了我们的去路。
“靠!”白阿九见状,气恼的低骂了一句,就朝武烈和我这边凑过来,“大武哥,现在怎么办?”
其实我知道白阿九之所以气恼的原因是什么,因为我们眼见着离矮树丛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了,只要跑到那边去,蛊人没办法在树顶站稳,并且他们这样高大的身形,在矮树丛并不如常在地面行走的我们敏捷。打斗起来,我们优势要多一些。
“只能硬拼了。”武烈淡淡的说道。
话末,将匕首横握在手,然后目光警惕的扫着周围越聚越近的蛊人们。
我因为被武烈和白阿九护在中间,暂时没什么危险。我身上唯一能防御的东西,只是一根刚才随意折下来的一根树枝。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被蛊人围攻,可这一次,我不敢确定我们能不能再次逃出来。因为,武烈有伤在身,而且极度疲惫,恐怕根本没办法像之前那么厉害。
“紫儿,蹲下!”
随着武烈一声惊呼,我条件反射的蹲下身,拿树枝挡着头部。紧接着,我耳边就传来蛊人们朝这边冲过来的叫喊声。很快就是武烈和白阿九的低喝声传来,然后两人就迎接着蛊人一次次的进攻。
一开始,武烈行动还算敏捷,砍杀、砍伤几个蛊人之后,渐渐动作就放缓下来,肩膀、后背、大腿等处,相继被蛊人的长矛或利爪刺伤,他的动作就越来越迟钝。
白阿九见他情况不妙,冲过去保护他,帮他挡了几下。可他双手哪敌百手,没几下,就被蛊人个凶残的刺伤膝盖,吃痛的嘶吼一声跌跪在地……
“小九!”我惊呼了一声。
武烈也一把托住白阿九的后背,以免他倒下去,低声喊他,“小九子……对不起……”
话说到最后,武烈口中还流淌出血液来。
我见状,顾不得害怕,起身跑了过去。可刚跑到武烈他们身边,头发突然被人从后方大力的一扯,紧接着一只粗糙的大手就掐住我的脖子,并且一点点的往上拽着。
我瞬间呼吸困难,脖子被捏的生疼,腾空而起后,意识也开始恍惚。
“紫儿!”
武烈看到我这情况,惊呼了一声,似乎要冲过来救我。却不等他跑过来,就有两个蛊人踹倒了他,使他没办法行动,只抬起头,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我的名字。
这一刻,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但奇怪的是,我竟然突然就不感到害怕了。脑海里也不断的回放着过去的记忆,有和爸妈在一起的,也有和徐博订婚时的画面,最后的画面却定格在武烈和我相拥的画面上。
“咻!”
就在我意识即将丧失的一刻,我隐约听到了一抹女声长啸咻的声音。
紧接着,掐在我脖子上的这只手突然松开,我噗通一下摔到地上。
一感觉自己脱离魔掌,我就条件反射的吸气,却不等一口气送入喉咙里,喉咙处就传来痛感,让我咳嗽连连。
“紫儿……”
我咳嗽了两声,意识也恢复过来,这时才听到武烈担忧的呼喊声。我忙循声看过去,只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两个体壮的蛊人给捉住胳膊,拖拽起来。此时,他的胳膊似乎被这些蛊人弄脱臼了。因为他双臂是无力垂落的那种反拧的姿势。他脸上也不断有汗水合着血水坠落下来,但目光始终担忧的落在我身上。
“阿烈,我……咳咳,我没事!”我很想跑过去救他,可我的腿发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吱吱!”就在我担忧的看向武烈时,树顶突然传来谷谷一声惊呼。
我这才反应过来,扭头朝身后看过去。只见我身后站着那个棕色头发的健壮蛊人头领,这会正歪着脑袋,目光痴迷的看向穿着我那件牛仔服外套的吱吱。
看到吱吱,我才想起刚才我快要断气时,那声“咻”的长啸来。估计谷谷和吱吱刚才在树顶看到我快要被这棕发蛊人掐死,不顾危险的跳下来救我了。
谷谷惊呼了一声吱吱后,紧接着也从树顶跳下,挡在吱吱前面,凶狠的瞪着棕发蛊人。
只是因为谷谷现在头发剪短,皮肤上的人蝠毛和粘液都洗干净,又穿着我们的衣服,所以,少了之前那种野人的气势,看起来并没有棕发蛊人威猛。
棕发蛊人一见到谷谷落下来,张开双手,露出漆黑锋利的长指甲,对他“嘎、嘎”的叫骂着。
他这一叫骂,围在这的其他蛊人就附和着他,也此起彼伏的发出“嘎”声长啸。
“咻!”
谷谷见状,也做出和棕发蛊人一样的姿势,但喊得却是让他撤退的话。
棕发蛊人却咧嘴狂笑,指着吱吱,只喊她的名字。
吱吱见状,目光移到我身上,里面充满了担忧。
棕发蛊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我,瞬间眼睛睁大,几步窜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咻!”
“紫紫……”
“紫儿!”
他掐着我脖子的一刻,几道惊呼声顿时响起。前面两道自然是吱吱和谷谷发出来的,后面的则是武烈惊恐的呼喊声。白阿九之所以没出声,是因为他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听到他们的惊呼声,我想回应,伸手也想掰开掐在我脖子上的魔爪,可是奈何我的力气太小,始终无法挣脱出来。只被掐的又快要断气。这种要死没死,要活不活的状态,真的好折磨人。
“呼……呼呼……”
突然,吱吱大力的推开谷谷,走到棕发蛊人面前,随即跪在他脚边,抱住他的腿,发出卑微的呼呼声。
“吱吱!咻!”谷谷见状,要过来拉吱吱,却不等靠近她,就被几个蛊人给捉住了胳膊,阻止住了。
吱吱这一跪地发出呼呼声,棕发蛊人就立马松开了我的脖子,并且膝盖僵硬的蹲下身,一把抬起吱吱的脑袋,紧接着就一口咬在吱吱的脖子上……
棕发蛊人之所以动作僵硬,恐怕是上次的枪伤还没有好利索。
“吱……咳咳!”我没想到这个棕发蛊人会突然这样残忍的对待吱吱,大喊了一声,伸手就要将这棕发蛊人推开。
结果好巧不巧的就碰到了他肩膀上已经结痂的的伤口上,疼得他松开了咬在吱吱脖子上的口,一个反手将我掀翻倒地。
我摔倒后,正巧脑袋撞到一棵树干上,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随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被一股强烈的腥臭味给刺激的恢复意识,然后就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睛,我就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