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我顶完头,便坐到我身边,捞起我一捋头发凑到鼻尖闻了闻,估计是闻到了一些洗发水的香味,顿时迷瞪着眼,一脸享受的表情。
她这模样,和刚才萌大嘴的模样没什么区别,看起来好可爱。
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她猛地僵了一下身子朝我惊愕的看过来,我不解的看向她,“你怎么了?”
她显然是听不懂我的话,只下一刻呼吸越来越急促,看我的目光也越来越复杂。像是在看我,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一样。这让我有点紧张了,我这摸她脑袋的动作,对他们蛊人来说是羞辱或挑衅他们的意思吧?可仔细想想,我之前也摸过谷谷的脑袋,也没见他生气啊?
就在我紧张的时候,突然她眼一眯,眼泪便从她的眼眶滚滚而出,喊了我一声,“阿姆。”
她在喊我什么?阿姆?
“你……你会说话?”我有点吃惊。我还以为他们只会叫唤,不能发出正常的语调呢。
“阿姆。”她显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只再一次喊我一声后,便猛地钻进我怀里,抱着我大哭,并时不时的喊我阿姆。
这模样好像是把我认错了,所以,我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对她说道,“我是紫紫。紫紫。”
她似乎这才从悲伤中回过神来,离开我的怀抱,抹掉脸上的泪痕,看着我,指着她自己道:“吱吱。”
“什么?”我不明白。
她便又指了指山洞外面,“谷谷。”
我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便见谷谷正在山洞外面帮白阿九搬树枝晾晒。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指着她道:“你是说,你叫吱吱?”
她点点头,并用手指指着自己,“吱吱。”然后又指着我,“紫紫。”
听到这,我是彻底明白过来了,她和我在介绍她自己的名字。她叫吱吱。
难怪昨晚我听到谷谷经常说到吱吱两个字。不过谷谷在我给他取名之前,他有自己的名字吗?还是说,我误打误撞的给他取了个相似读音的名字?
“紫紫。”在我纳闷的时候,吱吱凑到我身边,拽起我身上牛仔服上的纽扣发出呼呼的声音,好像很喜欢。
果然是女孩子,无论是生活在野外的她们还是生活在文明社会的我们,都喜欢美丽的东西。
见她喜欢,我毫不犹豫的脱下外套,递给她,“你穿上!”
本来她身上的人蝠毛就脱落不少了,如果不穿衣服的话,我真怕她会在两个男人面前曝光。不过,她倒是并不在意这事,这会接过我的给她的牛仔外套,笨拙的想要套在身上,可套了半天,她也没有成功的将衣服穿好。不是穿反,就是前面穿到后面,领口穿到下面……
我见状,实在看不过去了,忍住笑意,帮她穿好。
她穿上这牛仔外套却怎么看怎么怪,有种猩猩穿上衣服那种滑稽感。不过她自己倒是很喜欢,这会抚摸着衣服上的纽扣,咧嘴笑着。
“嫂子,外面难得的出太阳了,你赶紧出来晒一晒,顺便吃点谷谷刚摘的一些野果。”外面听到我和吱吱说话声的白阿九,放下手里的活计,一手拿着一个红彤彤的野果子啃,一边朝我道。
我好久没有吃水果了,被他手中的果子馋的不行,连忙扶着吱吱走了出来。
出来后,便见山洞外面的一块蒲葵叶上,堆满了一些鸡蛋大小的红色果子,忍不住拿起一个凑到鼻尖闻了闻,竟然是苹果的香味。
“这是什么果子,有苹果的香味,真能吃吗?”我咽了咽口水,朝白阿九问道。
之前武烈提醒过我,在野外生存,最重要的是确保食物的安全性。
“是有点涩,但味道甜甜的,应该没毒……”白阿九话说到这,突然一皱眉,捂住自己的脖子,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呃……好难受!”
“小九!”我见状,吓得丢掉手里的果子,就过来扶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如果他中毒了,我可真没办法给他解毒啊?
谷谷和吱吱见状,两人对望一眼,也是一脸的愕然,显然没想到小九会中毒一样。谷谷甚至还把嘴里刚咬进去的果肉给吐了出来。
就在我好急哭的时候,白阿九突然松开脖子,捂住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嫂子,你真的也太好骗了吧。”
他这么一笑,甚至连嘴里的果肉残渣都看得见,舌头和嘴唇也是正常的颜色,根本就没有中毒的现象。在通过他这句话,我就肯定了他刚才是在逗我,气的我一把松开他的胳膊,怒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呢,这种玩笑也能开?”
“哈哈。嫂子你也别生气,谁让我看今天天气好,我们又找到这么多的食物呢,一高兴,就想和你开个玩笑。放心吧,这个果子没毒。”白阿九朝我解释道。
我本有点生气,但看到他没事,我松了口气,“你心情好就骗人啊?看你刚才那样子,我还真以为你要被毒死了。没事就好,下次别骗我了,否则,我告诉阿烈。”
一提到武烈,白阿九立马就收了笑容,朝我求饶道:“嫂子,别,千万别和大武哥说,不然他真能生吞了我。”
见他这紧张的模样,我出了口恶气,不禁也笑了起来,“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好嘞!我一定把您当老佛爷供着。”白阿九戏精上身了,和我拜了拜,然后就从那堆果子里挑出一个最大最红的递给我,“老佛爷请用餐。”
“你才老佛爷呢,一边去。”我接过他手里的果子,就把他轰开了。他笑着说遵命,就哼着小曲去一旁继续翻晒树枝去了。
谷谷见状,吃完果子,就不用白阿九吩咐,他就帮忙去了。
我则接过这个果子浅浅的咬了一口,刚入口的味道是有点涩,可越嚼越甜也越香,很软糯的味道,并不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果子,但看谷谷和吱吱都狼吞虎咽的吃,就知道它一定是蛊人们很爱吃的一种果子。由此可见,蛊人并非是金敏敏他们所猜测的那样,必须吃人的内脏。
吃饱后,我发现吱吱似乎很难受,没在日头下晒多久,就回了山洞躺下了。我担心她是发烧的缘故,就从兜里拿出手帕,沾湿水给她敷在额头。她见我扒开她的头发,先是警觉性的一把捉住我的手腕,可睁开眼睛看清是我之后,便松开了手。
我便将沾水的湿手帕敷在她的额头上,估计感觉到很舒服,她本紧拧的眉头就松开了,迷瞪着眼睛,昏昏欲睡。
这掀开她的头发之后,她相貌就更清楚的展现出来,确实是个浓眉大眼,大大方方的长相。从相貌上看,她也没有多大,顶多十七八岁,和谷谷一般年纪。
看到他们小小年纪就生活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我很是心疼。如果在文明社会,他们这年纪,正是被父母呵护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