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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不知道自己何错之有。

一切,不过他的自私和权力熏心罢了。即便是爱的人,也是可以牺牲的毫不犹豫。只要能达到目的,又有何不能放弃的呢。

他以为自己忍痛一时就可以了,丢弃一个所爱而已,当自己没心没肺又有什么要紧的,为了心中的那个目的,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只是他没有料到,她会这般固执,甚至在他计划还没有实行之前,她便逃离了。竟还遇上了另外一个人。

他可以忍受她不爱自己,只要她不爱任何人。然如今她有喜欢的人了。她心上的人另有其人。他如何能忍受。

要么得到,要么毁掉,这个天上地下绝顶自私的男子。他只爱自己,甚至牺牲利用所爱也要达到权利的目的。

然他千算万算,漏算一件事情。她不为他所用,甚至连她的心都掌控不了。原先救他的那点慈悲之心都被他算没了,可悲。

她如今对他,只有恨。注定离他越来越远。

可恨。

“咳……咳咳……”

纸鸢被他掐的翻白眼。她死死抓住他的手,却如何都抓不开。手都虚脱没了力气,眼见就要垂下。

见她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够了,谢北棠慢慢松开,又将她的命从阎王那里请回来。

她靠着咳的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由他掐着自己的脸,躲避的力气都没得。

“你不是想死吗,怎么,也有害怕的时候。”他嘲弄。眼睁睁看着她咳嗽虚脱的不成人形,笑得像一头喝人血的狼。

“谁说我想死,我要活着,好好的活着,活着走出千户府。”缓得够了,攒足力气,她抬眼,费力看着他眼睛,一字一句道。气虽虚,然铿锵坚决,可见她是铁了心要离开,没有半分留恋。

谢北棠好不容易好一点的心情因为她后半句话面色难看。

他还以为她转了性,思过了。

她真是一头喂不熟的狼,再喂养都不熟。白眼狼。

“你不是想好走出千户府,我会派大夫来好好治你。你给本户好好治,让本户开开眼界你有多想走出去,又是如何完好无缺走出去的。”

瞧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出了蘅笏居,纸鸢这才如释重负,差一点她就撑不住了。

谢北棠刚走,她一口血吐了出来

服用七毒草,实在情非得已。

谢北棠不是温润君子,然最忌晦气,从不碰生病的人,自己服用七毒草就是要造成生病的假象,绝不能让他碰她。如今,她只想好好的活着走出去,再也不回来。千户府是她最恨的地方,谢北棠是她永生永世的噩梦。

她要好好的活着走出去,一根发丝都不能少。

千户府秋水亭

来人道:”京兆尹的人说,对方武艺十分了得,一刀就毙命了,刀法特殊,从未见过,可能涉及道江湖中的能人术士,有些复杂。”

“江湖上的人?“谢北堂沉吟。

原以为只是皇宫里面的人斩草除根。不料牵扯这样广。若是涉及江湖,恐怕会有些不好办,但也不排除买凶杀人的可能。

虽是败兵之将,留着终归是一个祸害,既有人替他们除了这人,无论如何,对三皇子总是好的。上头交代下来的事情也终归是有个交代和说法了,

就留给京兆尹去查个够吧。

不过,这个线索倒是又给了他一个绝好的计谋。

江湖,呵……

计上心来。

见他久久不说话,那人默默立在一边,不敢做任何打扰。

许久之后,谢北棠道:“继续打听,给本户抓紧了,不要放过一点点风吹草动。”

“另一件事情怎么样了?”

“该联络的人都已经联络完毕,只等大人命令,大人随时可做调遣。”

谢北棠满意点头,露出雪白的牙,“霜降之日行动。”

“是”那人领命。

望着一池水榭,谢北棠笑。地和、人和都齐全了,就欠东风,八日之后,将是怎样一番世境。

且待霜降来临。

肃秋,气寒,万物凋零,尽显,肃杀之意。

是夜

左阴驿站,距离五里的长亭,两个身着劲装的年轻男子于亭子中,似再等着什么人。

不一会儿,便听见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不多时,一匹快马从另一边飞奔而来,久候多时的两人身手敏捷,一个闪身,挡在了官道上。

“你等是何人,因何拦路?”去路受阻,来人不得不勒绳。又见对方蒙面,一副江湖人的打扮,来着不善。于是也不多言,打马,意图强行闯过。

拦路的人对视了一眼,一个腾身而起,只听剑出鞘的声音,剑光闪过,那人还没来得及惊恐,身首便异处了。脑袋滚落在一旁的枯草地里,身子僵在马背上停了一会儿才倒在地上,场面十分骇人。

其中一个走上前,在死者身上掏出一封信,而后,烧毁殆尽,以土掩其灰烬,又从自己怀中掏出另一封抹了死者的鲜血,递给一旁另一人。

另一人不知何时已经换上和死者一模一样的衣服。接过信函,那人转身跨上马背,两人又对视了一样,似在做什么交流。而后,那人自怀中取出一把短柄,一刀刺在马后,马儿吃痛,向前方驿站狂蹦而去。

驿站接到骑马来报的人,那人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便身亡了。这一话掀起惊涛骇浪,震动朝野。

丁丑年十月二十,气肃而霜,阴始凝也,名曰霜降。边北御敌的五皇子廉济私通外寇,通敌叛国。外寇野心勃勃,不满足于五皇子提出的筹码,敌方以和谈之名将廉济请至帐中扣押,以胁中原朝廷。若要将人放回,需得划出边北五座城池,作为交换。

已经身亡的信报者身上得一信函为证,证据确凿。

今圣上本还在为七皇子一案耿耿于怀,刚刚从邛霞寺斋戒归驾,便得到这样得消息,圣上龙威怒不可遏。下首官员个个俯首贴低,就差没有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

“这个逆子,秦向由,你告诉那逆子,他最好死在外面,他若是敢活着回来,朕剐了他。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五皇子。秦向由,你可知罪!”

作为皇子言传身教的老师,所教之人出了这种事情,他是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的,更何况那还是皇家子弟。

文武百官,个个匍匐贴耳,大气都不敢出。

皇子叛国的事情,自开朝以来,确是从来没有见过,便是放在史上,也是十分罕见。却不是没有,都是为争夺储君之位,竟巧用心机,意图利用外力助自己登位,最后死于非命。

也正因为前人之鉴,才由不得今圣上不怀疑。

圣心难测,况是这样一件耸人听闻,动摇国之根本的事情。休论真假清白,即便真是清白的,也是难以自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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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回书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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