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妈妈教训的是,是云香不长眼,没有眼力见,乱碰公子东西,云香活该,求公子不要见怪,妈妈饶命,不要责罚。”真是个累死人不偿命的活儿,银钱没挣到还惹得一身骚,坑死个人了,云香卖力的磕头。
“公子,您看……”半老徐娘腆着脸。
冷面杀手,顶着这张千年寒冰的杀手面容来逛窑子,还是第一回,柳香坊也是第一回遇到这种。
不是说杀手都禁欲么?禁欲你别来逛窑子呀,寻姑娘晦气是怎么回事。
唔~
见他挥手,半老徐娘立即赶云香;“出去出去”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半老徐娘又腆着脸试探道:“公子,要不,我再给你寻其它心灵手巧的姑娘过来……”
“你把事情办好了,这些……”他丢出一包银子桌子,“都是你的。”他看了看屋子间站着的突兀的女子,别有深意道。
杀手是杀手,救什么人。若当初那些人只是要杀她,自己不会出手多管闲事的。个人生死有命,他杀的人也不在少数,救人,这还是为数不多的一次。出手救她不过是那人对她好色无耻,这是他生平最看不惯的。盗亦有道,自己虽是杀手刺客,绝不贪图良家女子姿容,更甚不耻贪财好色。若遇采花贼,必杀之。那个管家能从他剑下捡走一条命,已是他大开恩德。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会跟自己,若早晓得,他便不会出手救她。
自当杀手以来,还是头一回掣肘的感觉。
半老徐娘捡起桌的银袋子,脸笑开了花。
“公子放心,保你满意。”来她花柳巷,不是寻花问柳,又能让她有银子赚,不是她赚了是什么。
半老徐娘拿了银子,小心踹在腰,然后行到女子身边,和颜悦色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女子不说话。
徐娘笑;“本地人吧,我看姑娘面善哟。”确实面善,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女子还是不说话。
徐娘继续道:“走走,我领姑娘隔壁歇歇。”说着她去拉人,女子架不住她半推半带,拉出了门。被带至门口,她手拉住门框,望着屋里面的人,屋子里的人顾自喝酒,像是没有看到。老徐娘将她手掰开。
“姑娘,你安安静静在里面呆着,待会我找人来招呼你。”将她带至一个房间,半老徐娘把她摁到凳子,而后迅速出了门,女子自里面敲门,无有人在外面应她。
将她一个人关在这里面,老徐娘到底意欲何为?。
坐也难安,站也难安。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样子,门从外面开了。进来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
“是这?”男子问身后的人。
“是这,陈公子,我跟你说……”半老徐娘附在锦衣公子耳边而耳语。之后那个陈姓的公子露出笑。“好不好,待我看了才晓得,听你一张嘴可是信不得,做不得真。”
“我还能骗你。”半老徐娘嗔瞪了一眼。
屋里,女子找不到躲身的地方,看着进来的人,趁门开着,她要往外跑。因腿受伤,没撒出两步便被半老徐娘堵住。“姑娘你怕什么,陈公子又不吃人,是让你陪他喝两杯,钱我单独算你的,保证不让你吃亏。”她将人攘进屋,故技重施立马闪出去关了门。这回还了锁。
女子慌张的转过身来,那个陈姓的公子正打量着她,一脸满意。“瘦是瘦了些,不过胜在清秀,有些韵味,有些韵味。”
“姑娘这边坐,你别害怕。”他谦和一笑。一把折扇,一袭华衣,倒有些翩翩公子模样。
人面兽心。
“姑娘这打扮,不像是柳香坊的人。”他摇着折扇,面带笑,善意问。
她“……”
“你只身一人?”
她防备。
他笑,继续摇扇子。
“怎么到这烟柳之地来了,可有同伴?”
她还是不言,一双眼睛警惕至极。
陈公子不恼,纵是她一句话说不说他也不泄气:“一个人?”
她还是不言,只静静望着,防备得紧。
他看出端倪,敛了笑,将折扇一收,问道:“你,不会说话?”
摇摇头,有些可惜。
而后又笑“没关系,英雄不问出生,姑娘生的清山秀水,有点不能发声的小毛病,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他渐渐行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她吓得瞪圆了眼睛。
“徐娘说柳香坊当今儿来了个特别的,说是天免费掉下来的,我还不信,果然是个特别的。你虽只是荆钗布裙,外头那些涂脂抹粉的好了不知多少倍,别有一番味道,徐娘果然没有诓我,妙得很。”
他露出猥亵调笑的真容,女子攒足了力气,一把将他推去。那人不备被她推的跌坐在地,歪了衣裳。顿时愣了愣。待反应过来,竟是笑。
“有味道,有味道。”他不怒反笑。
她眼疾手快,轮了地的圆凳,朝他砸下去。
一不做,二不休,砸死人算她的,绝不会任人欺负了去。此时的她,如之前林被人欺负了反咬回去一样,绝不坐以待不。
陈公子伸手格了一下,将凳子挡歪,力道没有正正砸下来,凳子被挥去老远。惊动了外面守门的人。
“陈公子,没事吧,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女子紧了紧手,糟糕,要是他们进来。
好在屋里头的人拒绝了。
陈公子站起身子来,吐了一口口水,对门外道:“不用,谁敢进来我宰了谁。”笑话,寻花问柳多年,他还搞不定一个女人,逛窑子还要守门的帮他摁住女人,他陈公子的脸往哪里搁!
听他这样说,外面的人老实守着自己的岗位,任里面是死是活都只当没有听见。
屋里
陈翩翩公子将女子勒住,要往纱帐带,此时此刻,他偏偏佳公子的形象早不要了,折扇扔地,哪里还顾得。
她一口咬在他手,他鬼哭狼嚎,毫无形象而言。
“你属狗的吗,别不知好歹,惹急了我,给你好看。”
女子挣脱,扫了一眼房间,看到桌子茶壶,瘸着腿跑过去,举起砸在地,好的官窑青瓷这么碎了满地。屋外守门要进来你被同伴拦住:“这个时候进去,想死呢?”而后歪了歪头,示意。
这种时候,识趣的人都不会贸然进去。管它是摔了什么值钱不值钱的,都不干他们的事。
这边,隔壁屋里
听到摔瓷的声音,黑衣男子淡淡扫了一眼桌子的剑,静静喝着水。
这边屋里
女子以迅雷之速将最大的瓷片捡起来,后巧力闪到陈假翩翩公子的背后,将碎瓷搁在他脖子,威胁他示意门口的人开门。
本想着她一个小女子,也没太放在眼里,不想被反持了去。陈假翩翩公子扼腕
“你别冲动,手下小心些,锋利得很。”他抖着手道。怕脖子开条口。
她使劲,手近了几分,示意他放自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