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拿那一副不该如此的样子看我,白某出现在这,也不足为,不是吗?”白药嘲笑,有些冷。
他什么意思?
是了,这人贪财不说,还记仇了。从前白药谷的时候她总当他面说他贪财,他从来一副是如此的神情,看去不记仇,想来,这些帐都记着呢。言下之意,我这种贪财的人出现在慕容府有何大惊小怪,慕容家有钱,出现在这,不正好。
他倒是承认的大方,既贪财,却又把自己装扮成一幅隐士君子,淡泊不争的样子,那便真是虚伪着呢。他从前不算善待她,加之贪财这副嘴脸,井井本对他无从点评,回酒楼那件事情,更是让她明白,这个人事不关己的脾性,真的很难让她认同。她是打心里真的不喜欢白药这个人。与私人恩怨无关。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她瞧不他。白药一声冷嘲,“那又有何关系,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白药喜欢银子,不偷也不抢,也从不勉强人,都是心甘情愿给奉的,问心无愧不是?”他眼神嘲弄,有些意味深长,转而望向她。
井井嗤笑,没有答他,却是侧了脸,有些轻薄蔑视。这动作让白药收了笑,眼神咻而冷硬。随之他又笑道,语气有些好笑。
“你再怎么无视也改变不了必须依仗我来救你的事实。”她看不起他,倒是,只有他的医术才能救她的命,那自尊心,有些可笑。
井井捏了捏手,几度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她真是厌极了他。
“随便你,爱救不救”丢下这句话,准备转身离去。
“井姑娘此言差异,白某是有原则的人,岂会因为个人恩怨喜好便白白葬送他人性命。你放心,只要慕容家付得起银子,你这命,我还是会尽力去救一救,你大可不必担心。”
“你……”井井被他气得发抖打颤。这人真是厚颜无耻至极,她真想跳过去撕开他白衣君子的伪装,让其原形毕露,硬是平复了好会儿才没背过气去。简直无耻。
她气极,无视后背那道让她厌恶的视线,直直而去,留给人一个背影。
白药望着她生冷的背影,最后将目光移到手的芍药,扯出一抹苦笑,蹲下来,松土,将最后一株花种,小心翼翼。
老主母说,井井身子刚好,需要进补,于是命人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因为临时闹肚子,井井便晚了一会儿。走到半路见阿钰从那边过来。
一直不见她来,他有点担心,不巧正遇她。
“阿井”阿钰向她走来。他扶着她的手,与他一起向花堂去,老主母正等着。
“噗嗤”井井笑出来,“阿钰,我没事的,你别担心”望着他牵她的手,实在是忍不住,这是怕她丢了还是怕她化了。
被他这样笑,阿钰一点也不恼,揽着她肩,把她护在怀里,温柔道,“我担心你身子不好,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千万不要一个人不说,我会好好照顾你,阿井,绝不让你不开心。”
井井觉得心里暖暖的,老天把阿钰赐给他,真是待她十分的好。她鼻子有些酸酸的,感觉有眼泪要落下来,吸了吸,连连应下,换了语气打趣他,“好,以后生孩子的事情也交给你了。”她怕疼。她其实是趣他,不想这句话说出来又些歧异,立马察觉不是自己要表达的那个意思,倒是又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了,只能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硬了头皮,装作没有什么意思,本来也不是她要表达的意思。
这次落到阿钰笑了。阿钰握拳在嘴边咳了一下,笑意连连,望着她的眼神又亮又狡黠。见她不好意思,他还故意凑近了她,干脆停下行走的脚步,把她的脑袋掰对着他的,弯下腰来,望着她的眼睛,井井却觉得他不怀好意。
“阿钰,你别误会,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话还没说完,阿钰截住她的话,“交给我是可以,不过,生孩子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完成得了的,还得阿井帮助配合我才行,我一定给你生一个,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或者,一样一个,怎么样?”他搂着她的腰,直勾勾望她,眼里全是笑和温柔。井井哪里经得住他这种说,脸噌一下红了,简直无地自容。他这都是说的什么话,简直有些小流氓。
阿钰,竟然调戏她!
她困在他手里,动不了,简直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阿钰,你再这样我哭了……”她果真有些哭腔,这些话,也太羞人了,他竟真说出这种没脸没皮的话。
见她脸红得,头都要埋到地去了,简直像一只缩头鹌鹑。阿钰觉得心满意足,同时又有些心软,便真没再逗她。只是她刚才说的那话,却一直萦在他的耳边,让他愉悦不已。
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的,两个,三个,五个……
将来呀,她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事,将慕容家尽心打理,院子里,都是孩子们的欢笑声,而他,负责生意,将慕容家经营的越来越好,为她和他们的孩子提供更好的东西,那些画面,想象都觉得幸福。
“走吧,母亲还在等着我们去吃晚饭呢”他牵着她的手,温柔的将她带在身边,帮她看路,遇到台阶便出声温柔的提醒她。
井井任他牵着,心里全是柔软。脸颊好一会儿还是烫烫的,还好掩在夜色里。
刚踏进,首座的老主母瞧见她,露出和蔼欢喜的笑,伸手招呼她,“井丫头,快坐到我身旁来,可等你了。”
井井露出笑,正要答花,眼睛瞥见一个白色的背影。
慕容老主母坐在正首的位置,下首位置,一个身着白色的身影背身而坐,白衣颀长,十分熟悉。
不用看脸,井井便已经知道。
井井收了笑,他怎么在这里?
“井丫头,过来”老主母没有看见,今儿心情格外好,也热闹。
“哎,来了”井井换了笑容,任由阿钰牵了入座。
井井挨着老主母坐下,阿钰落座在井井身边,井井刚刚好和那个人形成对立。她向老主母撒娇,说了些讨乖讨巧的话,惹的老人对她又喜又爱,而后抬首望去,像是才看见对面的人,有些讶色,“咦,白大夫?”
“哦,对了,今日除了为井儿补身子外,也是为了答谢这位白大夫。井儿你能醒来,多亏了白大夫妙手相助。多些白大夫救了我的儿媳,老身十分感激”老主母拉着井井的手,心疼十分。
“老主母客气,白药乃医者,只是尽力而为,还请勿要挂在心。”
“唉,我这未来媳妇,什么都好,是身子骨太弱,偏偏我又十分的喜欢她。哎呦,辈子欠她的哟,放不下放不下”老主母捏井井的脸,又爱又恨。井井笑,老主母这番话,说的人心坎里面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了。
“白大夫两次救我妻子,真是天大的恩情,我慕容家无以为报,这杯酒,我敬你。”阿钰站起身来,双手捧着酒盏,眼睛望向井井,全是柔情。若不是白药,阿井怕早都不在这世了。他是真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