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保证我拿到的是钥匙,但是,你能保证你拿到的是护身符吗?”
“无言,你怕是搞错了什么事情了吧?”
王胜笑眯眯地说,同时扬了扬手里的胸针,
“我可是给你看了我的,你还没给我看你的呢。”
“到底谁的是真的,谁的是假的?”
闾丘无言也不含糊,从怀里把韦赛利昂的脸皮摸了出来。
王胜看到的第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罢了。也是,和他一起的同伴已经消失了,想必是死在韦赛利昂的手上了,那么被剥掉的脸皮他肯定也是明白的。
闾丘无言和王胜交谈的时候,方琳娜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不说话。
“合作吗?”
王胜来到闾丘无言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闾丘无言也看着他,伸出手。
楼下的剧院已经不是前六天的剧院了,今天的剧院到处金碧辉煌,台上的幕布也换成了全新的酒红色祖母绿天鹅绒,木地板擦的锃光瓦亮,还打了腊,踩在上面甚至会担心会不会滑倒。
“先生小姐们,”
才刚到前场口,一个穿着燕尾服,带着雪白色的只花出微笑的面具的侍者站在那里,朝着闾丘无言三人微微鞠了一躬,
“马上就要开演了,请允许我带各位到各自的座位上。”
说着,侍者拉开了门前遮挡的天鹅绒门帘。
门帘一开,一股耀眼的光顿时照亮了眼前,门内,是光亮的舞台和昏暗的座位。
侍者领着他们走了进去,他们的座位在正中间,穿过一排又一排的座位,除了中间有十几个空下的位置,其他的地方都坐的满满当当。
走过这些位置的时候,闾丘无言用余光瞟了瞟。座位上乌涂涂的看不真切是不是有人,只是座位的扶手上,都有一双双白的晃眼的手,静静地搭在上面。
终于,来到了他们的座位。
闾丘无言的座位和方琳娜的座位是连在一起的,王胜在另一头,中间隔了五六个空座。
闾丘无言粗略的数了数,空座的数量和这次进世界的人数是对应的。
可惜,最后只剩他们三人了。
剧场里还算安静,只是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人的低声窃语像是一股股的溪流,最终汇聚成大海,闾丘无言和方琳娜坐在那里,耳朵里灌满了这种声音。
“你真的要和他合作?”
方琳娜被这样的声音弄得有些烦躁,她往闾丘无言这边靠了靠,小声询问。
“我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闾丘无言拍了拍方琳娜的手,
“我不相信他。”
“那个胸针也有问题,到时候注意着点他,如果可能的话,把胸针抢过来。”
“护身符在我们手上。”
话音刚落,突然,全场也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好像蝇虫飞绕的私语声,听了下来。
整个剧场唯一的灯光,舞台上的灯也灭了,剧场里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竖琴悠扬的声音传来,闾丘无言忽然心跳好像漏了一拍似的,陡然紧张起来。
“好戏,”
“开始了。”
耀眼刺目的舞台灯光再一次亮起的时候,舞台上出现了一群人。
说是人,并不完全准确,除了在正中央的两个人之外,簇拥在wàiwéi的其他那些“人”,身高体型都一模一样,就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脸上都戴着刚才那个侍者戴着的雪白色微笑面具,众星拱月一样地围着中心的两人。
那两人脸上面无表情,但是他们的双眼中都蕴藏着深深的恐惧。
这两人闾丘无言认识,
布莱克和维斯特。
竖琴的声音再度响起,那一群面具人架着两人开始动了,分别把他们架到一个位置,提线木偶似的杵在了那里,动也不动,也不翻倒,直愣愣地杵着。
随后,面具人整齐划一地退到了帘幕旁,竟然就像影子一样的隐去了。
这时,侧幕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优雅矜贵,宛如天神。
他来到舞台正中央,款款朝着台下鞠了一躬,台下响起雷鸣一样的掌声。
随后,他转过身子,来到了维斯特的面前。
“好久不见,”
“维斯特先生。”
他的声音还是一样的空灵清澈,只是维斯特好像听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眼睛惊恐欲裂。
随后,真正的戏剧开始了。
今天的这一出戏并不陌生,剧本还是方琳娜参演的那个剧本,只不过男主角变成了韦赛利昂。
喜,怒,哀,乐,
闾丘无言不是没有见识过韦赛利昂的演技,但是,今天的韦赛利昂,不一样。
那样浪潮一样席卷而来的情绪,裹挟着浓烈的感情击打在闾丘无言的精神上。
千人欢笑,万人恸哭。
闾丘无言攥紧了自己的衣裙,强烈的大喜大悲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没想到,这最后一天的威力会这么大,连身经百战的她,都有些承受不住。
她艰难地转过头,本来想看看方琳娜的状况,没想到本该状态最差的方琳娜,此时竟然一脸的平静。
方琳娜察觉到了闾丘无言的眼神,转过头来。她看到闾丘无言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大滴大滴的冷汗,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
方琳娜低声说,语气里满是焦急。闾丘无言摇摇头没说话,而是费劲的伸出自己的手,抓住了方琳娜。
两人碰到的一瞬间,闾丘无言如释重负,好像心上压着的千斤坠突然消失了,一种脱力的感觉遍布四骸,闾丘无言嘴里闷哼一声,倒在椅子上。
“看样子我们真猜对了。”
闾丘无言气喘吁吁地低声说。
这时候,台上的戏已经到了gāocháo。
闾丘无言现在没有了那巨大的压力,她可以冷静地观察周围的环境。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那些隐藏在黑暗里,只露出一双白手的“观众”们,酝酿着炽热的情绪。
韦赛利昂的手中捧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长qiāng,面对着维斯特和布莱克。
“一人千面,千人一面,”
“台上是假的,台下是真的,”
“台上是真的,台下是假的。”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说完,韦赛利昂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长qiāng。
银光一闪,好像一条滑溜的长蛇,瞬间贯穿了维斯特和布莱克的胸腔。
鲜血像是泉水一样,汩汩地冒了出来。
眼看着两人的脸色逐渐变得青灰,韦赛利昂缓步上前,轻轻摸上了他们的脸部。
“撕拉——”
那修长好看的手中,出现了两张脸皮。
在“观众”的注视下,韦赛利昂把脸皮,依次贴到了脸上。
冰雪消融一样的,那两张脸皮,竟然缓缓地融入了韦赛利昂英俊的脸庞。
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韦赛利昂的脸好像变成了调色盘,红的灰的黄的,各种颜色在他的面容上扭曲旋转混合,一下子出现维斯特的脸,一下子出现布莱克的脸,各种不同的面孔在他的脸上轮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