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丘无言皱着眉头,没有动作。
“你这个人,”
“这件事,我都不在意了,你在意些什么?”方琳娜笑着说,眼神却躲开了闾丘无言的注视。
良久,闾丘无言叹了口气。
“好了,别在这儿帮我顾影自怜了,布莱克这边解决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一看男主角和女主角那边的情况?”
“毕竟,”
“那两个人,看上去就不是好货的样子。”
方琳娜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闾丘无言也不再过多追问,两人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朝后台走去。
刚来到后台,就看见站在门口,畏畏缩缩的薇薇安。
后台的门紧紧关着,薇薇安就站在那里,看到突然出现了闾丘无言和方琳娜,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唰地就跳了起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方琳娜看着她,疑惑地问。
薇薇安躲躲闪闪地眼神先看了看门,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女人,似乎是在权衡,哪边让她更加的恐惧。
闾丘无言手拍了拍方琳娜的后腰,方琳娜脚上,往前走了一步,表情变得充满恐吓意味。
“对,对不起!”
薇薇安被方琳娜吓到,匆匆提了提裙子,跑的像兔子一样,一溜烟消失在两人面前。
后台的锁只能从外面锁上,也就是说,这门只是关了起来,并没有锁死,闾丘无言轻巧来到门口,手搭到了把手上。
门悄无声息地被打开了一条缝,闾丘无言把头侧过去,并没有整个人出现在门缝之前。
顺着门缝看进去,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衣衫不整地搂抱着,亲吻着。
闾丘无言不过看了一眼,就把门合了起来。
方琳娜也不是纯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少女,她甚至都不用看,就从闾丘无言的眼神里,就能读懂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两人没在这里久留,比起里面正上演的“活chūngōng”,还是身上可能携带线索的薇薇安比较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至于没有人看守的后台,里面的事情会不会被发现,
谁在乎呢?
“薇薇安!”
偌大的后院里,薇薇安手里抱着今天应该清洗的脏衣服,被方琳娜拦了下来。闾丘无言跟在身后,两人呈一种夹击的模式把薇薇安包围在其中。
薇薇安看着方琳娜朝自己走过来,有些害怕,毕竟那天方琳娜的行为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却撞进了闾丘无言的怀里。
“慢点,”
闾丘无言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帮她稳住身形不至于摔倒。同时抬眼示意方琳娜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不要给本来心灵就很脆弱的薇薇安太多压力。
方琳娜耸了耸肩,站在原地。
“薇薇安,”
“我的朋友可以在布莱克先生的戏里获得了一个角色,”说着,闾丘无言指了指面前的方琳娜。
“她将会在这次的这出戏里出演,如果可以的话,或许我们将请求沃特先生给你少分配一些活计。”
薇薇安本来是半靠在闾丘无言的怀里,听见闾丘无言说的话,有些惊讶地转过头来,闾丘无言在她的眼睛里,读出一丝希望。
不过这微弱的希望之光,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她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空地上。依旧低着头,说话声音细微的像是刚出生的奶猫。
“恭喜你们,不过不用担心我的事情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
她真的很害怕这个剧院里的人。
闾丘无言看着薇薇安的表现,心里想。
不过,来的这两天并没有见到剧院里的人对她做过什么**上的nuèdài,在她身上也没有看见瘀痕或者被殴打过的痕迹,更多的还是言语上的讥讽或者是让她干一些粗活和重活。
可是她却如此的恐惧,甚至连一丝反抗或者挣扎的念头都没有。
为什么呢?
“布莱克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呢,薇薇安你可不可以跟我们说说?这样我们和他相处的时候心里面也有个底子。”
薇薇安听着闾丘无言的话,双手绞着身前的裙子,鸟窝一样乱蓬蓬的头发把她那张鹅蛋脸遮住,看不清什么表情。
闾丘无言也不逼她,也不追问,静静地站在她面前。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薇薇安的手放下了。
那瘦弱的身躯有些起伏,看样子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布莱克先生,”
“他……”
“他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如果,如果你的角色安排的不如意,或者是,”
“或者是有什么改动,”
“千万不要埋怨,也不要,不要太在意了……”
说完,薇薇安把地上那堆衣服又抱了起来,往洗衣服的大盆那边走去。
落在地上啄啄捡捡的小麻雀被她的脚步惊起,扑簌簌地飞了起来。
“还有……”
“请离维斯特先生远一些。”
闾丘无言和方琳娜站在“a”号房前面,其他所有房间的字母颜色依旧鲜红如血,只有这个大写的a,颜色变深变暗。
“我们真的要住这个房间吗?”
方琳娜看着这个黑红黑红的a,抿了抿嘴。今天早上那两个并排放在床头的没脸死鬼,她可是记忆犹新。
平常都是躲着死过人的房间走,结果今天,刚死过人的房,她们就要住进去了。
想到这里,方琳娜忍不住抖了一下。
闾丘无言看了她一眼,
“至于吗姐姐,到了晚上这房间不都扫干净了嘛?”
方琳娜用白眼瞅着她,
“那也是死过人的好吗?”
闾丘无言没再理她,手搭上了门把。
锁头响起咔啦咔啦的声音,轻轻地,雪白的房门就打开了。
地板上流淌的血迹已经没了,光洁如新,迈步走进去,鞋跟和地板碰撞,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闾丘无言看了看,的确房间又恢复成了干净的样子。她没有关注别的,直接来到床前,掀开了两边的被子。
被子底下,摆着两个血红色的枕头。
闾丘无言转头看了一眼背后的方琳娜,方琳娜自然也看到了,表情惊讶。
她赶忙回到门口,把门关了起来。
“啪!”
“怎么这个房间的枕头都变成红色的了?”
“昨天晚上我们睡的是正常的房间,枕头是一红一白;今天早上这个房间我观察过,两个枕头是全白的。”
“现在,这里出现了两个全红的枕头。”
“看来,”
闾丘无言拍了拍其中一个枕头,发出沉闷的声音。
“今天晚上我们不是喜从天降,就是十死无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