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对我那么有自信?”
“就算有,我也一定在你之前。”
“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你!我也不叫什么甜甜!”
方琳娜怒气冲冲地把一脸可怜模样的四哥推出公司门,同时凶恶地和一旁惊惶的保安说:
“下次再把这个人放进来,你就回家吃自己去吧!”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踏踏踏地走进了电梯。
手里拎着公文包大气都不敢出的小助理紧紧跟在方琳娜身后,感受着自己老板身上散发出能把人切碎的冰冷气场。
“amy,”
小助理听见方琳娜喊自己的名字,身子一哆嗦,连忙回答一声是。
方琳娜双手环胸,盯着紧闭的电梯门,语气冰冷。
“打电话叫少爷来我办公室,”
“让他立刻,马上。”
“是!”
半小时之后,穿着慵懒睡眼惺忪的方林胤推开了方琳娜办公室的门,打了个哈欠。
“我亲爱的姐姐,”
“叫我有什么事儿呀?”
方琳娜坐在办公椅上,听见方林胤的声音,把手中正在看的合同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方,林,胤——”
方林胤并没有被吓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了进去。
“那个什么田猛,是不是你招来的?!”
“田猛是谁?”
话音刚落,方林胤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薄薄的嘴唇抿了抿,点点头。
“想起来了?”
方琳娜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走到方林胤身后。
“你到底什么毛病?”
“每次进去都要打扮的跟姑娘一样,然后勾搭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最后都要我来给你擦屁股?”
方林胤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看样子是不打算回答方琳娜的问题。
方琳娜看着那张和自己有百分之九十相似的美丽的脸,怒极反笑。
“怎么,那个女人给你的伤害这么大?让你到现在都忘不了,宁愿变成一个异装癖?”
听到这句话,原本漫不经心的方林胤一下子偏过头,和自己的姐姐四目相对,上挑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凌厉。
方琳娜不甘示弱,两人目光交汇的地方,好像有电闪雷鸣。
良久,方林胤才慢慢转了回去,
“我没有,”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随意,只是里面夹杂了一分不耐烦。
方琳娜冷笑一声,高傲地甩了甩头发,双手落在方林胤的肩膀上,低下身子,确保自己的声音能全部被弟弟听清楚。
“告诉你,祁吟霜不要你了。”
“你迟早给我清醒一点,摆出这副纨绔子弟的样子给谁看?你以为,她看到你这副样子。会心疼你,会后悔的痛哭流涕,然后放弃给那个男人当狗,回来让你原谅她?”
“方林胤,”
“你还有没有出息?”
方林胤面无表情,好像方琳娜说的人,和他全然没有关系一样。
忽然,方林胤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幽幽开口:
“我的姐姐,你倒是有出息。整个方家的企业势力,都是你在打点,”
“可就算这样,”
“爷爷也不会把继承权放给你的。”
“你现在做的一切,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方琳娜脸色突然变白,她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打在了那张俊美的脸上。
“滚出去!”
方林胤没说话,没反抗,甚至没有伸手去触摸被打的地方,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留下方琳娜站在原地,低着头,双拳紧握。
良久,空荡的房间里,
传来女人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
“这是你的第几个世界了?”
闾丘无言家,方琳娜和闾丘无言相对而坐,闾丘无言拎起茶壶,往她面前的茶杯里添了一杯茶。
方琳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眼神盯着茶杯,淡淡地说了一句:
“大概十多个了?”
“准确的记不清了。”
闾丘无言看了看她,右手食指有一搭无一搭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自己进了多少个世界都记不清了?你可真是心大。”
“记了有什么用,为了死的时候,知道自己死在第几个世界?”
“你最近心情很不好啊,”
闾丘无言看着方琳娜的神情,一副萎靡的样子,这样的情况,在她身上,可是极少见的。
“和你弟弟吵架了?”
话音刚落,闾丘无言就看见她握着茶杯的手倏然收紧了,心下了然。
“难得啊,你们姐弟感情这么好,竟然还会吵架?”
方琳娜冷笑一声,
“我们感情好有什么用?”
“在我方家得老太公眼里,我始终是外人,是要嫁出去的,就算再努力,也比不上他下面带把,可以给他传宗接代的孙子。”
闾丘无言攥转着手中的空茶杯,沉默不语。
她知道,这是方琳娜平生最恨的事情,是她心上的一根刺,抽也抽不走,只能忍着疼的。
“最起码,林胤和你的感情是真的,不是吗?”
“他和我的感情是真的,”
“他对祁吟霜的感情还是真的呢。”
方琳娜突然抬起头,一双眼睛盯着闾丘无言,像是要从她脸上的表情里,挖掘出什么东西来。
“为了一个女人,你说,值得吗?”
“抛弃亲人,抛弃事业,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你说,值得吗?”
“那个不要脸的贱货狐狸精,真不知道给我弟下了什么药,把他迷成那个样子。”
“如果他继续这样子下去,等到老太公去世了,所有事情压到他身上,我怕都不用别人动手,我们方家,就自己烂到骨子里了。”
“这不是还有你吗?”
“我?”
方琳娜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你不是不知道,我那位亲爱的爷爷早就定好了遗嘱,只要他死,我什么东西都拿不到,公司里不会再有我的一席之地。等待我的,就是随便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嫁了,趁着死在里面之前,生个孩子。”
“可如果林胤继承,他不会不管你的,你爷爷都死了,方肯定是听他的,到时候他继承,和你继承还不是一样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
方琳娜伸出手,把披散的卷发用手链扎了起来。
这张脸,每次看,闾丘无言都觉得,简直是上天的杰作。无可挑剔的五官,白皙而不病态的肤色,每一寸线条都是这么精致完美,浑然天成。
如果说张梦媛是山野间的一株清丽的百合花,那么,方琳娜就是高庭之上盛放的荆棘红玫瑰,每一片花瓣都浸满了艳丽。
只是,现在这朵“红玫瑰”失了自己的骄傲气质,带着些许悲哀。
“你不就是想说,方家名义上的当家人,是我弟弟,但是,我可以做方家实际上的掌权者,摄政王。”
“可是,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