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这时候,一道娇俏的女声从背后响起,叫着顾充。顾充转过头,正看见一个穿着学生制服裙的姑娘,站在自己的身后。
姑娘看上去不过十多岁的样子,笑的开朗阳光,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好感。
可是,顾充莫名地觉得她有些眼熟。
“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请问你们教务处怎么走?”
来参观的高中生?顾充忽然想起,最近学校似乎组织了一批高中生来参观来着。
“你顺着往前面走,走到十字路口右拐,尽头的那栋楼就是了。”
顾充给她指着位置,她却只是笑眯眯地望着顾充。
“额,有什么地方不清楚吗?”
顾充看着她只是看着自己,有些疑惑。
“哥哥,”
“我们是不是见过?”
姑娘这样说着,杏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顾充愣了愣,他还以为,熟悉感只是自己的幻觉,可没想到,人家竟然也有同样的感觉。
“啊,你别误会,”
“这可不是什么低劣的搭讪方式。”
姑娘解释这么一句,倒是让顾充不好意思了。
“我没有这样想,”
“不过,老实说,我也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听了顾充的话,姑娘的眼睛眯了起来,本来清纯的脸一下子变得好像狐狸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如是问。
“我叫……”
还不等顾充说话呢,远远地,有人喊着顾充的名字。
“顾充!”
方琳娜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踩着高跟鞋,气场十足地走了过来。
“干嘛呢?快点儿回去开门,我上次把东西留在你们家里去了。”
话刚说完,就看见站在顾充面前的小姑娘,皱了皱眉。
“你姘头?”
这话顾充听了是尴尬,在一个陌生人听来,就很冒犯了。
姑娘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方琳娜,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微笑。
“阿姨,”
“讲话要过脑子讲。”
阿姨?!
方琳娜向来是不吃亏的,哪里会忍得了这口气?
她正想说话的时候,一道灵光好像闪电一样劈中了她的脑袋。
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着那个姑娘,语气疑惑:
“是你?”
姑娘撇了撇嘴,
“是你姥姥。”
这个声音!
就是和自己抢东西的那个女人!
“好啊,真是冤家路窄!”说完,方琳娜伸出手就想去抓她的手。没想到那姑娘身手很敏捷,一下子就躲过了。
“阿姨,你发什么疯?”
可话才说出来,姑娘突然就一脸的恍然大悟,
“你是拍卖会上的那个老女人?”
女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说老,特别是被比自己年轻的女人。
方琳娜东西径直朝顾充丢过去,顾充赶忙抱住,两个女人竟然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下缠斗在一起。
顾充害臊的快烧起来了,他想进去阻止,可是方琳娜出手很快,他根本插不进去。
还好这里比较偏僻,天色也不早了,不然估计马上三个人就要被带去保卫室了。
“诶!”
顾充喊了一声。
没人理他。
可有一样,姑娘的身手和样貌在晃动中越看越熟悉,顾充觉得,自己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等等,
这个人,
河神那一次,
那个最后活下来的姑娘,
解瑾瑜?
闾丘无言的家里,
顾充端端正正地坐在正中间,在他的两边,分别坐着方琳娜,和解瑾瑜。
在顾充的“强行”介入下,两个女人终于愿意“和平”地坐下来谈一谈了。
“所以,你就是那个小姑娘?”
顾充看着解瑾瑜,解瑾瑜点了点头,脸上表情和对面咬牙切齿的方琳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想到这么有缘分,”
解瑾瑜甜甜地笑着,眼神若有似无地瞟过方琳娜,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啪!”
方琳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顾充吓了一跳。
“野丫头!”
“老女人!”
“野丫头!”
“老女人!”
顾充:……
“哈哈哈哈哈,所以你就在那里听她们互骂对方骂了一个小时?”
闾丘无言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顾充刚削好的梨子,听完顾充的话,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是啊,”
顾充说起这件事情,还是一脸的无奈。
“最后是我说我要睡觉锁门了,才把这两位大神请了出去,至于她们出去之后有没有打架,我就不知道了。”
“哈哈哈哈哈哈——”
闾丘无言笑着笑着,突然诶哟一声,左手捂着刀口。
“怎么了扯着了?”
顾充赶忙凑过来,担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
闾丘无言脸上还是笑容,只是因为扯到伤口有些疼痛,脸色非常复杂。
“好了好了别笑了,到时侯再把线笑崩了。”
顾充把闾丘无言手上没吃完的梨接了过来,用小刀切成小片小片的,放在盘子里。
闾丘无言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柔和了。
“没想到,”
“你这些事情做的挺好的嘛。”
顾充握着刀的手停了停,他抬起头,正看见闾丘无言看着自己,眼神里流转着浅浅的光。
“咳咳,”
用咳嗽掩饰心跳。
“以前我经常把爸妈做家务的,这些都是小事情。”
说完,他又把盘子,递到闾丘无言手中。
刚切下的梨泛着温润的光,清甜可口,闾丘无言捻了一片放进嘴里,刹那间汁液充盈口中。
“很甜啊。”
闾丘无言说,自然地又拿了一片,伸到顾充面前。
“啊,”
“给我吗?”
看着愣愣的男人,闾丘无言噗嗤地笑出了声。光速地把手中的梨塞进嘴里,闾丘无言吧嗒吧嗒地品尝着味道。
顾充看着那根葱白似的手指沾上了梨的汁水,又被鲜红的舌尖舔了舔。
肥皂泡样的暧昧气氛在病房里蔓延开来。
“吃吗?”
愣神的过程中,又是一片雪白的梨被送到面前。
这次,顾充没有犹豫,轻轻地咬住了那片汁水丰盈的梨片。
真的很甜。
“顾充,”
“嗯?”
闾丘无言看着他,突然笑了。
“没什么,”
“只是想叫你的名字。”
“闾丘姐姐,”
闾丘无言正躺在病床看着书,突然,病房门被人打开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外面探了出来。
在孩子的怀里,有一大束的黄白玫瑰编成的花束。
“这是有人给你送的话,我给你放这儿啊!”
孩子把花搬了过来,放在闾丘无言床边,打过招呼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闾丘无言费力地直起身子,那花束足有一人怀抱之大,病床那么高。里面全是新鲜的黄色和白色玫瑰,还带着露水,看上去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