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的地方,闾丘无言先过去,顾充后过去的。
可等顾充过去的时候,闾丘无言已经不在了。
顾充:?
顾充站在拐角处,周围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声音。
他缓缓从楼梯上退了下来,站在走廊中间,本能地觉得有危险。
这时候,眼睛余光一瞄,在走廊的对面,出现了那面条样的人影。
顾充静静地看着对面,对面也静静地看着顾充,两方都没有任何反应。
忽然,人影动了。
他疯了一样朝顾充这边狂奔而来,睡着人影的接近,顾充逐渐看清了他的样子。
卧槽,这不是“呐喊”吗?
黑灰色的皮肤,大张的嘴,抽象的画出喊叫的表情,只是手没有放在嘴的两边。
顾充转头就跑,
真是见鬼了,画自己跑出来了!
寂静的走廊上,奔跑的声音异常刺耳。
闾丘无言站在一片雪地里,没错,是一片雪地里。
狂风夹杂着雪花,打在她脸上,特别的疼。风烈的就好像一把刀子,要把她切碎在这里一样。
闾丘无言面无表情,其实,从第一个晚上莫名其妙出现声音开始,她就知道,这次的拦门人特别擅长精神攻击。
风暴,大雪,还有夹杂在风声中隐隐约约的轰隆声。
像是,雪崩。
可闾丘无言不为所动,她就站在原地,也不慌张,也不乱跑。
忽然,她闭上了眼睛。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一道凄冷的女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闾丘无言没有回答。
“这是传说中的寒冰地狱,里面的气温,可以活生生冻掉人的皮,不信你看。”
说完,闾丘无言身上的皮肤果然开始龟裂,像被砸碎的冰块一样,可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就被冻住了。
冻住,再裂开,冻住,再裂开。
平常人光是看着,就受不了。可闾丘无言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好像这事情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你不害怕地狱吗?”女人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合着这风声,幽幽荡荡。
闾丘无言还是没有说话。
“在这无边的炼狱里受折磨,不如,我就吃了你吧——”
说完,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只听得一声好像指甲摩擦玻璃样的尖叫,随即周遭又恢复了平静。
渐渐地,风雪停了。
呼啸声停了。
闾丘无言地上的冰面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化开。
转瞬间的功夫,闾丘无言又出现在了艺术楼的走廊上。
她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还好自己平时有勤加锻炼,中级世界不是专攻精神攻击的妖怪,她都能应付。
正想着呢,身后的楼梯传来极速奔跑的脚步声,原来是顾充,他正狂奔着呢,折上楼来,看见了站在原地的闾丘无言。
“快跑!”
他大喝一声,闾丘无言没动,看见了跟着他上来的那个细长黑影。
想也没想,闾丘无言随意地从墙上摘下一个画框,抬起来就朝那黑影砸去,砸完以后怕不够用,又摘下一个画框拿在手中。
说来也奇怪,那黑影被画框砸中以后,发出“噗”的一声,竟然就这样消失了,画框“当啷啷”地掉在了地上。
顾充此时也停了下来,累了扶着墙壁喘气。
闾丘无言走过去,把画框捡起来,原来这副画里画的《拾稻穗的人》,现在里面除了拾稻穗的人以外,还多了一个大张着嘴的呐喊像。
闾丘无言挑了挑眉,小声地说了一句:
“画壁啊?”
他们是在二楼的角落里发现那个人偶的。
浑身涂着雪白的油漆,嘴唇有一点红,看上去十分的怪异。
因为原来是解剖用教学人偶,所以它的身体有一块是切开的,特别好认。
被发现的时候,它正孤零零地靠在角落里。
闾丘无言把它拖了出来,它的脸是看朝右边方向的,眼睛是死的,并没有动,此时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人偶的样子。
“看样子,它已经得手了,山田绿已经死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需要考虑别的了。
闾丘无言伸出手,
“啵——”
人偶的头被她摘了下来,一个东西从它的头里面掉了出来。
闾丘无言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张学生证。
翻开,上面写着“樱田新奈”四个字。
巧的是,他们刚拿到学生证,就听见不远处走廊正中间传来“刷拉拉”翻书样的声音。
两人抬头一看啊,正看见唐承瑜和汪梧被从墙壁里丢了出来。
一脸狼狈。
最终,钥匙被闾丘无言拿到手了。
唐承瑜愿赌服输,也不多说,倒是闾丘无言对他们为什么会被从墙壁里丢出来很好奇。
走过去一看,那个地方原来挂着一幅画。
“这是什么?”上面的色彩混浊多变,乍一看,闾丘无言还真没看出来画的是什么。
顾充凑过来,看了一眼,想了想开口:“看上去有点眼熟,有些像吴道子的地狱变,可是这是油画的。”
“这副画可邪乎的很,你们最好不要靠它太近,”唐承瑜冷着脸说,
“这副画刚才把我们俩吸进去了。”
“真巧,我们刚刚也被呐喊追来着。”
第二天,闾丘无言也不做多余的,她直接冲进三年b班,把殿臣姬子拉了出来。
似乎因为上次的事情,殿臣姬子看到闾丘无言还是很害怕,她贴着墙,惶恐地看着闾丘无言。
“殿臣姬子,”
“你马上要死了。”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自然也有了不同的反应。
殿臣姬子不像野原诚那样,对闾丘无言的话表现出不屑一顾或者是愤怒的情绪,反而,她听了这句话之后,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
“是不是她?”
“是不是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殿臣姬子抱着头蹲下,嘴里念念有词。看着她这副样子,闾丘无言反而奇了怪。
不对啊,按理说死在怪谈里的人,他们应该不记得的,除了因为她的干预被人发现的野原诚之外,其他人她应该不记得才对。
“你知道?”
殿臣姬子突然抬起头,仰望着闾丘无言。
“最近,我总感觉我忘记了什么事情,心里特别不安。”
“前几天,我遇到了她,”
闾丘无言心里一紧,难道樱田新奈要亲自动手了?
“我遇到了小百合。”
哦,小百合还是活人来着。
“她说了和你一模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