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新奈和你说的,前半部分都是对的,只是,后半部分不对。”
小百合伸出了右手,
她的手上握着一个手鞠。
“那天,我在教室里,她们又把我围住了。她抓着我的头发,让我结束和桥本君的来往。新奈从外面冲进来,打开她们的手。”
“新奈和她们对峙着,班上的同学没有人来帮我们的忙。”
“新奈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把殿臣推倒了,她让我出去找老师,我哭着跑了出去,把新奈留在了里面。”
“我们班主任在一楼,校长办公室里,八成又是校长在询问佐佐木的事情。”
“我跑下楼,”
“等我跑到一楼的时候,我看到,新奈从楼上掉了下来,”
“摔在我的面前。”
“血液从她的眼睛,她的五官,她的头颅,她的身体里流出来。她的眼睛盯着我,手上还握着我送给她的手鞠。”
“她们说新奈是zìshā的,”
“我不相信。”
“但是没人相信我的话,”
“就连当时班里的其他人,也没人帮我说话。”
“他们,都说新奈是自己从楼上跳下来的。”
小百合的瞳孔灰暗,她双手握紧手鞠,放在胸口。
“新奈生前最喜欢说恐怖故事了,我其实不害怕的,但是为了让她开心,我做出很害怕的样子。”
“新奈死了,看着她母亲在我面前哭的几近昏厥,我却没有任何办法。”
“这一切的改变,发生在,新奈死后的第七天。”
“那天晚上,我梦到新奈生前的样子,站在我的面前。她告诉我,她不是zìshā的,是在和殿臣她们扭打的时候,头磕在桌子上流血昏了过去。”
“她们,以为新奈死了,害怕承担责任,就把新奈从楼上丢了下来。”
“新奈,告诉我,她会保护我的,这个学校,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们班级的人在不断减少?”
闾丘无言看着小百合的表情,她身上散发出的痛苦和绝望,不像是假的。
小百合点点头。
话音刚落,突然,隔壁男厕所传来一声惨叫!
糟了!
把那个男的忘了!
闾丘无言顾不得这边的小百合,转头冲进了男厕所。
小百合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手鞠,喃喃自语道:
“新奈,她会救我们吗?”
闾丘无言刚踏进男厕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她掩住鼻子,看着快把地板覆盖的血液,顺着流出的位置,一脚踹开了厕所的门。
野原诚躺在地板上,浑身上下的皮肤爆裂开来,
他的眼睛,鼻孔,嘴里,耳朵,都流着鲜血。
他的眼珠在眼眶里咕噜咕噜乱转着,最终定格了望着门口的闾丘无言。
闾丘无言皱起了眉头,看来还是没能阻止怪谈杀人。
等等,
按理说,以前怪谈杀人的时候,从来没被别人看到,可是现在既然被自己看到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别的人也能看到?
这样算不算破坏了怪谈的规则。
想到这里,闾丘无言悄咪咪的摸了出去,因为门口摆着禁止使用的牌子,所以并没有人出现在这里。
闾丘无言又回女厕所看了一眼,小百合已经不在了,但是,她在洗手台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她把木盒揣到怀里,离开了这个地方,走的时候,没忘记把摆在门口的牌子给拿走。
半小时后,到了学生下课的时间。
“啊!——”
坐在教室里的闾丘无言听见厕所里传来一声惨叫,她心里一阵欣喜。
真的成功了!
混在凑热闹的人群里,她往厕所那边走去,正看见一个男孩子被老师搀着出来,还有好几个老师从里面出来,直接扶着墙吐了。
“你们班的野原君死的好惨啊……”
七濑雅惠,正和别的朋友,讨论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如果闾丘无言在的话,就会注意到,七濑雅惠,正是今天在三年b班那个帮助了自己的女孩子。
“我们学校竟然混进了biàntài杀人狂什么的……”七濑雅惠担心地说,野原君死的那么惨,但是在场却什么线索都没有,
真是令人害怕。
“诶,我听说啊,”朋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在她的耳边小声说:
“我听说啊,野原君不是被biàntài杀人狂杀掉的哦?”
“那是什么嘛?正常人哪里能做出这样可怖的事情呢?”
“这你就不清楚了吧,”朋友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趾高气昂。
“听说,野原君,是被‘厕所里的花子’杀掉的哦。”
听了朋友的话,七濑雅惠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很明显,她不喜欢听这些所谓的怪谈和恐怖传说。
“你不要胡说八道了,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这些东西的,”七濑雅惠不满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在她的身上,似乎又看见原来班上,她最讨厌的那个人。
“我是有依据的!”
朋友对于七濑雅惠对自己的怀疑很是不高兴,她提高了音量,从她们身边走过的人不禁纷纷侧目。
七濑雅惠觉得有些羞耻,她拉了拉朋友,表示自己愿意听她说,让她不要那么大声音。
朋友愤愤地甩开了她的手,开口说道:
“听说,野原君是在走进厕所里以后,进了里面的第二个隔间,”
“他不应该进那个隔间的,”
“他坐在第二个隔间里,听见隔壁传来‘咚咚咚’敲击的声音,野原君以为对方是在跟他玩游戏,就也跟着一起‘咚咚咚’地敲起隔间的墙来,”
“这时候,他听见,隔壁的隔间门打开了……”
“哇!”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把正紧张的七濑雅惠吓了一跳。她转头一看,是自己的暗恋对象,a班的新君。原本到喉咙的骂声又咽了回去,她作出委屈巴巴的样子,嗔怪地锤了新君一下。
“讨厌啦新君,干嘛吓人家?”
新君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还不等七濑雅惠回答,她的朋友就抢先开口道:
“我们在讨论野原君的死呢。”
她的语气平静,看样子就好像在讨论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样。
七濑雅惠白了她一眼,责怪她抢了自己和新君说话的机会,朋友却呆愣地看着新君,没有理会七濑雅惠。
“这样啊,”
新君笑着说,
“你刚刚说的这个故事,不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