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充老师会一起保护你们的。”
顾充:?
哈?
闾丘无言的眼神如刀般切过顾充,灿烂地笑了。
“那就拜托大叔大婶啦。”
说完,她没有理会身边呆滞的男人,径直走进了宿舍楼。
大大大大婶?!
她,刚刚叫自己大婶?!
毕怜的脸色彻底崩坏了,但是她需要在顾充面前保持自己的温柔得体。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将已经冲到喉头的怒火压了回去。
“顾充老师,”
毕怜对着顾充说,眼神此时既带着被人中伤的委屈又带着装作不想被人看出的坚强。
朱唇轻咬,眼光粼粼,充分地表演出了一个性格温柔不计较别人对自己的伤害,但是心中还是很委屈希望得到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好女人的形象。
如果闾丘无言在场,一定会为她情绪的渲染神态的塑造拍手叫好,顺便按着汪梧的头让她来好好学习一下,什么才叫演技。
可惜她发挥演技的对象是,顾充。
顾充看着闾丘无言离去的背影,想着临走前她的眼刀,心里诚惶诚恐。
怎么办,怎么办,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等等,我为什么会觉得她误会了什么?
难道,我心里,
觉得她喜欢我?
不会的不会的,顾充,你清醒一点,你长的又不帅,又不聪明,也没有钱,怎么会有人喜欢你?
看看张梦媛吧,那就是**裸的前车之鉴啊。
可是,无言她,和张梦媛不一样啊。
等等,我,我为什么喊她无言?
天呐,我到底在想什么?
噢!我知道了,我是怕她扣我的工资。
一定是这样的。
我没有觉得她喜欢我,
没有没有。
毕怜看着仿佛石化在地的顾充,无论自己怎么朝他使眼色,他都无动于衷。
毕怜生气地跺了跺脚,
木头脑袋,朽木不可雕也!
“顾充老师?”
终于,毕怜的声音还是把顾充从自己丰富的内心世界唤醒了,顾充身子抖了一下,脑袋清醒过来。
想这些还干啥啊,赶紧去找人啊!
毕怜看见顾充眼神重新聚焦,心里大喜,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再来一遍自己感人至深的表演。
顾充却绕过了她,跑进了宿舍楼。
“不好意思啊毕小姐,有事儿明天说!”
毕怜:(摔!)
闾丘无言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摆弄着那个娃娃。
这一次进来,她把这个娃娃也带了进来,不知道为什么,闾丘无言总觉得只要拿着这个娃娃,她内心就会安稳的许多。
顾充这个大傻子。
闾丘无言心里骂道,可是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生气。
管他呢。
闾丘无言深吸了一口气,跳下床,准备把门锁起来。
可谁想从门缝里,看到了在自己门口鬼鬼祟祟顾充。
“哗啦——”
闾丘无言拉开了门,把门外的顾充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闾丘无言没好气地问道,顾充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闾丘无言撇了撇嘴,打算把门关起来的时候,顾充一只脚伸了进来,刚好把门卡住。
“那个,我能进来吗?我现在在外面,被看到就,不好了。”
顾充小心翼翼地说。
还算有点脑子,闾丘无言虽然还是臭着一张脸,但是还是闪身让他进来了。
“我......”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被对方打断。闾丘无言摆了摆手,示意顾充先说。
顾充抓了抓脑袋,感觉莫名的紧张。
“那个,我和毕怜没有关系,你,不要误会了。”
闾丘无言挑了挑眉,表示自己对这件事情的不在乎。
“你和她有没有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说着,她走到自己的床下,准备爬上去。
不在乎?果然是这样吗......
顾充心里因为闾丘无言没有生气而安心下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觉得有些沮丧。
“这样子......你没生气就好了,”顾充勉强的笑了笑,“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说着,顾充竟然转身就要朝外面走。
“站着!”
闾丘无言本来都躺平了,这时候又坐了起来。她凶狠地看着顾充,说道:
“哪儿去?!”
“啊?”
顾充有些不知所以,但是看着闾丘无言像是要吃人的表情,求生欲让他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给我睡这儿,哪儿也不许去!”
说完,闾丘无言又躺了回去。
顾充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一般,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那张空着的床铺前面,坐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斜上方的闾丘无言。
抿了抿嘴唇。
毕怜坐在自己的宿舍里,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委屈地咬着下嘴唇。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老实说,她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
或许今天顾充没注意,但是桥本丸太死的时候,毕怜,也是在场的。
因为毕怜是这个男孩的班主任,所以在运走遗体的时候,她必须在场。
她看见那个男孩的头颅好像夏天被砍裂的西瓜一样,红的白的,就好像瓜瓤一样挂在他的头发上。
她吐了。
她真的再也受不了这种生活了。
到底是什么坚持着她活过这几个世界的,毕怜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这个什么狗屎的转轮,男朋友离自己而去了,就连血脉相连的亲人,也曾经生过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的念头。
没人愿意相信自己。
或许这个世界自己会死吧。
毕怜这样想着。
那个男孩,毕怜脑海里突然闪过顾充的脸。
长相其实很普通,看上去愣愣的,可不知为什么,毕怜总觉得,和他在一起,会有心安的感觉。
可能因为他和年轻时的男朋友很像吧。
那个男生和那个女生,他们或许互相喜欢,但是现在自己还没有发觉。
年轻人的恋爱不就是这样吗?
这么青涩,好像太阳下的肥皂泡泡,脆弱而美丽。
“脆弱的东西特别容易毁灭呢。”
是啊,脆弱的东西,不管再怎么美丽,只消轻轻的一触碰,马上就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当年他明明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抛弃我的。
“这样的话怎么会有人相信呢?”
怎么会有人相信呢?自己就这样傻傻的相信了,信了五年。
“呵呵呵,这个世界单纯的人不就是会受伤吗?”
受伤,是轻信别人的自己活该吗?
“这样的人,或许只有死了,才会有被人记住的价值吧。”
死了,就能让他记住自己吗?
如果这时候,有人在毕怜的房间里,恐怕会被这毛骨悚然的场景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