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六爷驾到

说来也巧，胖狗正准备趁年关给皮六爷送点礼，顺便求他帮帮忙，也不知什么原因，皮六爷踏冰雪来到了济宁。

入冬以来，胖狗的收益已经跌得难以自保了。他一度想过去抢劫当地的富人，甚至想过做点坑蒙拐骗和绑架人的生意。

皮六爷的到来给了他很大的希望，让他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机遇。皮六爷刚到济宁，胖狗就亲自过来迎接，很谦卑地说道：“皮六爷，您怎么来济宁了？我正想着去微山湖拜会六爷，不曾想六爷竟然屈尊来了我们这里。”

“套话与屁话少说，”皮六爷微微一笑道，“我不住你那儿，也不要给我安排姑娘。我住太白楼客栈，你待会来客栈找我把。我有重大的安排给你，让你尽快解除目前的困境。如果我再不来，你就真的完了。”皮六爷说完，安排手下人立即出发去太白楼客栈。

“是，六爷。我待会就去见您。您到了，先休息下。今晚我请客，您务必赏脸。”胖狗笑嘻嘻地说道，“六爷走好。”

“你请客是应该的，不过不要去别的地方，就在太白楼客栈里吧。”皮六爷说完，马车开动了，轧着冰雪，朝太白楼客栈的方向走去。

听六爷说，这次是为他的事儿来的，胖狗欢喜若狂。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他抓耳挠腮，想不明白，皮六爷到底摆了个什么局。胖狗心想：“能让皮六爷亲自来济宁，多半是天大的事儿。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儿呢？”

胖狗原本想等天黑了再去太白楼客栈，可是他哪里等得及？刚回到自己住处，他就安排人送他过去了。到了太白楼客栈，只见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走了过来，对胖头说道：“哎呦，当家的来早了，六爷在泡澡呢。他这么大年纪，在这么冷的天折腾了这么久才到济宁，怎么也得休息下吧。天不黑就来了，您也太猴急了吧。”

这姑娘旗人打扮，并没有裹小脚，胖狗立即判断，她是皮六爷从北京带来的旗人。在太白楼客栈竟然有皮六爷的人，胖狗一直不知道。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害怕，心想：“我自以为济宁是我的地盘，实际上根本就不是。看来，皮六爷对我的情况真是了如指掌啊。”

胖狗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姐姐，话不能这么说。我与六爷是朋友，早来一会儿也是应该的。今天我在这里请六爷吃饭，你去安排一下。六爷在泡澡，那就尽情泡，我没什么事儿，可以在这里等着。不要打扰六爷。”

“睁开你的小眼儿，看清楚了，我哪里是姐姐了？”小姑娘略有不满地说道，“话都不会说，还好意思混江湖呢。真不知道六爷怎么那么看重你。行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我去通报一声。如果六爷想立即见你，我也拦不住。如果他不想立即见你，你就老实地在这里待着，反正有吃有喝，也暖和。”

姑娘说完，快步走了出去。胖狗第一次发现，女人大脚不仅走路快，也好看。他光顾着看女孩子了，竟然忘了说一声，没必要打扰六爷泡澡。过了好大一会儿，那女孩子走路出来，笑道：“哎呦，当家的真是面子大啊，六爷将我臭骂了一顿。他说，这么大冷天儿的，屋子里再暖和，待时间长了也难受。他说，如果你不介意，就与他一起泡一会儿。有些话，在池子里聊，可能聊得更畅快。”

胖狗一开始有些犹豫，随后心想：“济宁是我的地盘，皮六爷在这里不会拿我怎么样。再说，皮六爷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不至于对我下手。如果他想对我下手，估计我早已被他拿下了，无需等到今日。这大冷天的，泡一会儿也不妨。”

胖狗笑道：“你确定六爷不是玩笑？”

“当然，”姑娘冷笑道，“我打小儿就跟着六爷，他的哪句话是玩笑，哪句话是真话，我还能没法分辨？你就老老实实去吧。里面有人伺候着，替换的衣服多的是。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当家的请吧。”

胖狗随那姑娘来到了太白楼客栈的后庭。所谓后庭，其实是一处很讲究的大花园。花园中间有一条藤蔓组成的长廊。藤蔓已经枯萎，上面落了一层干雪。倘若在夏天，这里幽深僻静，是和女孩子幽会的好去处。周围的花圃里只有万年青、青竹尚有绿色，其他的树木都已经干枯。

走廊尽头便是客栈最高档的休闲区。刚进入这个区域，胖狗就闻到了女人的味道。这种浓烈的脂粉味儿，让他立即意识到，这里多半养了不少标致的姑娘。此刻胖头无心于女色，所以也没有多想。

穿过这栋楼，来到旁边的配殿，里面便是浴室所在的地方。七八个姑娘，穿着简单的衣服，站在浴室内门口。宁坤从大门进入这小回廊，顿时觉得进入了夏天，额头上出现了好多汗珠。送他来的姑娘说道：“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待会见了六爷小心说话，别傻乐呵。”

“谢谢小姐姐，”胖狗说道。他刚说完，姑娘眉头又皱了起来。他顿时觉得自己又失礼了，赶紧改口道：“小妹妹！”

“这还差不多。”她转脸，扭着水蛇腰，原路返回了。

门口有一位姑娘，看起来还算体面，相貌也还不错。她带领胖狗走进了更衣室，亲自为胖狗脱去衣服。等脱衣到最后一层时，胖狗盯着女子的胸部看。女子怒道：“你都来这里了，还不知道死活？赶紧去见六爷，少留恋春色。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尽管这人说的是山东话，但是语气很强硬，让胖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羞红了脸，自己除去内衣，裹上一条浴巾，朝里面的浴室走了过去。

在蒙蒙雾气下，胖狗看到皮六爷坐在水池里，正在泡澡。见胖狗来了，皮六爷说道：“来来，进来暖和下。没想到你来这么早。”

胖狗见澡堂子里就六爷一个人，赶紧跪下道：“六爷救我！”

“起来说话！”皮六爷很平静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像个妇人一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