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逐渐失势
根据皮六爷的安排，胖狗可以在楼外楼的任何地方行走，但是不可以出楼外楼。胖狗带来的兄弟们也不知去了哪里。胖狗已经很清楚，他被软禁了，但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清楚皮六爷的实力，更清楚皮六爷的手段。他盼望着，瘦猴等人能尽快派人救他。
接下来的几天尽管很苦闷，但是唯一一点好处是，每天都有不同的姑娘陪着。胖狗想赌博，有姑娘过来陪他赌钱，且赌得都很大。胖狗想听戏，各种曲目的姑娘会轮番为他演唱。连续在这里待了十天之后，胖狗真的胖成了狗。
十天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几乎玩光了楼外楼所有能玩的花样。他开始厌倦这一切，希望早点回去。等啊等，又等了五六天，好容易等来了皮六爷。当时胖狗躺在床上，光溜溜搂了两个新来的姑娘差点睡着。忽然门外传来了皮六爷的声音。
皮六爷大声骂道：“没用的东西，大半夜的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运河帮的老大又不是贼，你们守着门口干什么。一看你们就没照顾好，我让你们寸步不离，意思是，老大出门的时候，不能在我们地界出问题，你们可好，让他一直在楼外楼待着。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软禁。如果明天一早我见到运河帮老大，他说你们半个不字，我就立即砍了你们。还不快滚下去。”
胖狗一听愣了。他原本有些困倦，如今彻底清醒了。他心想：“皮六爷真是奸滑，将我困在这里也罢了，还玩这一套。我原本想大骂这两个狗奴才，如今看来，我也不能多说什么了。如果他能放我走，善莫大焉。如果不放我走，我再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皮六爷请胖狗吃早点，与他寒暄了一番，并批评了自己的手下照顾不周。胖狗一直在看皮六爷的脸色，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不对劲儿，于是张口道：“皮六爷，帮里事儿多，我走了这么久了，有很多事儿需要我做。您看，我今儿能回去吗？”
“当家的想回去随时说一声，我安排船送你回去。另外，这里的姑娘看上哪个，我也一起送过去。”皮六爷说道，“做当家的，平日里忙里忙外的，哪有时间清闲。在我这里清闲了几天，也算是忙里偷闲了。”
“不敢，不敢。混咱们这行的，除非到了六爷的位置，不然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哪里还敢养女人。不给人家添乱了，赶明儿我再来。”胖狗强装欢笑地说道，“多谢六爷，六爷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不忘。”
皮六爷假装没听懂，很含糊地说道：“嗨，不就在我的地盘住了几天吗，没什么。别那么客气，以后都是自家人，多走动，多合作。做买卖就是这样，人多好办事，人少受人欺。只要运河帮与我皮家通力合作，没有难做的生意。”
胖狗胡乱吃了几口，在皮六爷的陪伴下，匆忙地走下了楼外楼。到了楼外楼胖狗才发现，他带来的兄弟们都在楼下，已经准备好回去了。从这些兄弟萎靡不振的状态，胖狗猜测，他们多半是一直在酒色上浪费了时间和消磨了意志。
船行在微山湖上，胖狗意识到，这次楼外楼送礼，目的是打听宁十三的下落。遗憾的是，他从未见过那个孩子，也从未听过任何与那孩子有关的事儿。同时，在楼外楼被软禁，让他早已失去了打听宁十三的兴趣。
这一路上，他多了几分自责，不知该如何向宁坤的夫人交代。除了这些外，他在被软禁期间，瘦猴一直没有来营救他，让他高度失望。到了济宁后，胖狗发现，瘦猴并不在济宁，已经回东昌府了。根据手下人的说法，瘦猴觉得胖狗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帮内不能一日没有主心骨，所以他要回去主持东昌府的事务。
已经远离权力中心十多天的胖狗，听到这种说法后，立即就火大。这意味着瘦猴挑战了他的帮内一把手的位置。这同时意味着，没有他，帮内的事务照样转。胖狗突然从运河帮的实际老大，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人。这种打击无比重大，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到底该如何办，胖狗想了一整夜，最终决定，派一位兄弟给瘦猴捎信，让他来济宁。如今帮内的兄弟将近一半在济宁，所以胖狗有这个底气。如果瘦猴不来，说明他已经决定单干了。如果他来了，说明他并没有那么多私心。
过了几天，胖狗收到了瘦猴的回复。瘦猴认为，东昌府的事儿很多，暂时无法过去，希望胖狗原谅。瘦猴还告诉他，宁十三丢了的事儿瞒不住了，他不得不告诉了张升。同时，他还指出，玉针不在九头鸟手上的事儿，他也告诉张升了。张升正在筹备去西洋找宁坤。所有这些都让胖狗极为愤怒，他认为是瘦猴故意给他挖坑。
瘦猴是唯一知道胖狗底细的人，也是与胖狗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雨的好兄弟。如今胖狗开始怀疑瘦猴，越怀疑越痛苦。到底该如何做，他陷入了沉思中。他想过将瘦猴杀掉，但是又怕帮内兄弟起疑心。他想过与瘦猴分开，两人各领一滩，各玩各的，又怕瘦猴借黄老大被杀造势，让自己无法承受。
次日一早，胖狗决定，暂时留在济宁，不再回东昌府。尽管他带的兄弟依然是运河帮的骨干，而他还是运河帮的二当家的，实际的一把手，但是东昌府的事儿，他基本上插不上手了。瘦猴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来过济宁，而胖狗也没有再去东昌府。俩兄弟如商量好的一般，一直这么坚持着，两边的兄弟心里都犯嘀咕，但是没有人敢说什么。
整个冬天，胖狗一直在济宁度过，他派出去寻找宁十三的人几乎将整个微山湖翻了一遍，但是并没有找到宁十三，也没有见过小鲶鱼，更不清楚那个给皮六爷划船的孩子在哪儿。一丝不详的感觉笼罩着胖狗，让他觉得自己距离下一次危机不远了。
胖狗已经打听到，瘦猴从深秋到深冬，短短两三个月内，将运河帮总部的人发展了一倍。原本从东昌府到济宁的线路开始慢慢压缩，而将生意慢慢往北，朝天津的方向开拓。这给胖狗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清楚，自己已经被取代，要想扳回一局，唯一的指望是皮六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