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暗度陈仓

回到济宁后，胖狗将皮六爷的优惠条件通过瘦猴讲给了帮内的兄弟。很多兄弟立即对胖狗的谈判能力高度赞美，认为这简直是从虎口里掏出了食物，太难得了。这也是后起之秀运河帮在江湖上站稳脚的重要表现。

处理完帮内的事情后，胖狗带着瘦猴来到一间屋子里。进入屋子里后，胖狗说道：“瘦猴，你把十三带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瘦猴看了下窗外，进而小声说道：“这么晚了，多大的事儿非要现在说？让孩子睡一觉，明天再说吧。”

“不行，必须立即说。”胖狗说道。

瘦猴走出去，从被窝里将宁十三叫起来，带到了这个屋子里。屋子里点着蜡烛，显得很昏暗。胖狗坐在正位上，看着宁十三，一脸的不愉快。胖狗怒道：“你爹不在这里，我就是你爹，你做错了事儿，我是可以揍你的，你明白吗？”

“不明白。”宁十三抬眼看着胖狗，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你，”胖狗指着他的脸，愤怒得满脸通红。他喘了口粗气，怒道：“十三，你爹让你好好读书，你为何与贼勾搭在一起？那个小鲶鱼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有数吗？”

“胖叔，小鲶鱼是什么人，我怎么可能心里有数？平日里你跟我爹聊的东西，又从来没告诉过我，我能知道什么？”宁十三理直气壮地说道，“小鲶鱼是你和我爹抓来的，我知道。不过，他犯了什么罪，你们为何抓他，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你们怀疑他爹是坏蛋，所以抓了他，想威胁他爹。他爹是坏蛋，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爹杀了你大娘和你大哥，”胖狗说道，“是他爹让你爹家破人亡的。这样的人，他儿子能好到哪儿？你居然与他儿子拜了把兄弟，你这个熊孩子。”

宁十三一听，彻底长脸了，低下头，不再说话。瘦猴说道：“他不过是个孩子，你对他嚷嚷没有用。”瘦猴走到宁十三身边，小声说道：“十三，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他，又是如何与他成为兄弟的？”

宁十三皱着眉头，看了下瘦猴又看了下胖狗，于是说道：“你们抓了他后，关在了小屋里。我偷了小屋的钥匙，想看看他是怎么回事。进去一看，他就坐在床边上，锁链挂在墙上。他告诉了，他有功夫，锁链挡不住他。他还说，可以随时出去偷东西吃。我让他走，他不走。他说，他爹是无辜的，他要是走了，我爹会认为他爹肯定有问题。”

“后来他为何走了？”胖狗问道。

“后来他一直和我在一起，”宁十三说道，“每天晚上他都会从小屋里爬出来，爬到我屋子里。我屋子里有各种好吃的，他过来就吃，一口气吃好多。吃完后，他坐在那里看我念书。他告诉我江湖是什么样的，他为何闯江湖。几天后，他说看见我爹和张升叔叔偷偷打开了一个玉玺，找到了里面有一根玉针。我提出想要，他说拿了送我，算感谢我款待他，随后他就要回家了。”

“你把玉玺的事儿再跟我说一下。”瘦猴很紧张地说道，“你确定是从你爹那里偷的？”

“是的。”宁十三将玉针拿在手里，递给了瘦猴道，“就是这个东西。”

胖狗长叹一声道：“十三，你爹以为这东西在九头鸟手里，所以追去了西洋。三五年才能回来。没有这东西，你爹和九头鸟都未必回得来。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吗？”

宁十三听不懂胖狗的担忧，但是听说亲爹三五年都未必回来，甚至回不来了，宁十三哭了。他抹着眼泪，哭得很伤感。

“那个小鲶鱼在哪儿？”胖狗问道，“我要见到他。”

“他说，他会一直在济宁，偶尔去一趟微山湖。”宁十三说道，“他说了，只要我到了济宁或微山湖，他会来找我的。”

“行了，你去睡觉吧。”胖狗说道，“明天跟我出去，咱们去寻找小鲶鱼。找到小鲶鱼就能找到你爹，你知道吗？”

“嗯。”宁十三点头道。

“行了，别哭了，回去睡觉。”瘦猴说道。

宁十三在瘦猴的带领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刚躺下，就看到一个人吊在空中，晃悠悠的。从身形可以看出，这人就是小鲶鱼。宁十三并没有害怕，而是很兴奋地说道：“老鲶鱼，你他妈的跑哪儿去了？”

“小声点儿，”小鲶鱼说道，“你那两个叔叔都是坏蛋，我带你离开这里。”

“他们是我爹的朋友，怎么是坏蛋了？”宁十三说道，“他们是运河帮的人，不会是坏蛋。”

“运河帮是杀人的，”小鲶鱼说道，“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跟我吃喝玩乐，玩够了，我送你回东昌府。”

宁十三一听，很兴奋，笑道：“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小鲶鱼说道。

“这里到处都是两个叔叔的人，我没法走啊？”宁十三着急地说道，“要不你先走，我随后去和你会合？”

“那样太麻烦了，你跟我来，我带你从窗户飞出去。”小鲶鱼说道，“你来窗边，我推你上去。上去后，听我安排，不然你会摔死的。”

“好嘞，我听你的。”宁十三说道，“赶明儿，你教我功夫吧？”

“不行，这是我家祖传的功夫，只能教家里的长子，不能教外人。要是我没儿子，以后你认为我爹，我就可以教你了。”小鲶鱼笑道。

“去你妈的，”宁十三笑着骂道，“你做我儿子还差不多。”

“哎呦，没听过儿子教爹的，所以我做你儿子，你就更学不成了。”小鲶鱼笑道。

翻越窗户后，小鲶鱼偷了一条小船，载着宁十三通过运河进入了微山湖，消失在薄雾蒙蒙的湖面上。

次日早上，仆人呼唤宁十三吃饭，但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仆人不敢轻易打开门，所以叫了瘦猴。当瘦猴推开门，看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时，顿时意识到，宁十三已经跑了。

“这个龟孙子，我还真小看他了。”瘦猴长叹一声道，“看来小鲶鱼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