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对牛弹琴

宁坤见这个混蛋来真的了，更加害怕了。遇到不讲理的人，有理也说不清楚。不过，宁坤从这人穿着一身长衫，假装读书人可以看出，他内心多半是有些小理想的。宁坤收起了那份害怕，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进而说道：“我是九头鸟的朋友，放了我吧。”

一听宁坤如此说，这位头领立即愣了，与自己的兄弟交换下眼神，不知该怎么办。那两个绑宁坤的人，也立即停止，不敢继续绑了。长衫老大走到宁坤身边，仔细打量了下他道：“如何证明你是九头鸟的朋友？你这种人，连见到九头鸟的机会都没有。”

这番话给了宁坤巨大的希望，他故意笑道：“我与九头鸟的关系可不一般。我们俩是过命交情的朋友。前些年，我与他一起办过一件大事，这些恐怕是你这种人不知道的。如果你给九头鸟几分面子，我就在他身边美言几句。如果你对我不客气，他早晚会知道的。”

长衫老大走到宁坤身边，很恭敬地将绳子解开，行礼道：“敢问这么老板，九头鸟长什么样儿啊？”

宁坤将九头鸟的样子描述了一番，尤其是点明了九头鸟是个洁癖。长衫老大点了点头，进而笑道：“你当真与他关系不一般？”

“当然了，快放了我。”宁坤说道。

“九头鸟有没有提过我？”长衫汉子问道。

“应该提过，不过我与他也并非经常见面，所以印象不深了。”宁坤笑道，“不过，下次见到他，我会报你的名字的。”

长衫汉子笑道：“我叫王中王，外号东北虎。不知你能不能在九头鸟身边，对我美言几句？”

“当然可以，”宁坤吹牛道，“我与他表面是朋友关系，实际上也有生意来往。我曾经帮过他，也救过他。我们有很多不一样的交往，所以这种事儿肯定能办成。”

“既然你与九头鸟是朋友，那我问你，九头鸟的势力范围是哪儿？”汉子笑了笑道，“答对了有奖，答错了，我可就罚你喽。”

“从济宁港一直到徐州府，都是九头鸟的天下。”宁坤很自信地说道，“这谁不知道啊。”

汉子点了点头道：“看来你还真是第一次出货。我今天就告诉你，从这片湖区，一直到徐州府，如今是老子的天下了。这里已经是王中王的天下了。九头鸟被我赶到北边了。等我收罗了兄弟，再将他赶出北部湖区，老子就独占微山湖了。”

宁坤一听，觉得这消息对自己不利，脑子里疯狂在转。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大笑了一番。王中王不知他为何发笑，很好奇地走近了道：“你是九头鸟的朋友，也是我敌人的朋友。你该哭才对啊。”

宁坤双眼含泪，很痛苦地说道：“实不相瞒，我说是九头鸟的朋友，是因为我与他交过手，知道他的势力范围在这里，所以不得不说是他的朋友。实际上，我根本就不是他的朋友。他是我的仇人。我的老婆孩子都被他杀了。我这次来微山，一方面是来做生意的，其实另一个任务是调查九头鸟，然后抓了他，杀掉。”

“嗯，老哥，”王中王很佩服地说道，“你给我上了一趟生动的课，让我深刻地认识到，什么是见风使舵。高明，真的高明。你见风使舵的水平是我见过最高的，竟然脸不红心不跳，这是何等功力，除非你当过官儿，不然怎么会有这等水平？”

“嗨，不过是早年做过小官儿，见识过一点世面罢了。”宁坤陪着小心说道，“王老大，行行好，放我走啊。等我拿到九头鸟，砍下他的头，再与你分享。”

“不管你是九头鸟的朋友还是仇家，我都得抓了你，送你去见我老大。我是这片湖区的老大，也是未来做帝王的人。不过，你见了我老大，可不能胡说，不然我会杀了你。”王中王威胁道，“如果你不配合，我先割了你的命根子，让你这辈子碰不了女人，然后将你放进楼外楼雅间，让你尝尽日不了女人的痛苦。”

“老大，你看这样行吗，我把这船粮食都给你，你放了我。”宁坤哀求道，“我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的。我求你了。”

“不行，”王中王摇头道，“你这人，阴险狡诈，既知道我的本相，又与九头鸟纠缠不清。你知道吗？我老大与九头鸟是天敌，两人已经斗了很久了。如今，我老大的力量再上升，一旦他的力量再大一点，九头鸟就死定了。”

“你老大是谁啊？”宁坤问道，“微山湖除了皮六爷，还会有谁能与九头鸟抗衡？”

“皮六爷？”王中王大笑道，“皮六爷是个角色，只不过在我们老大面前，他也得低着头。六爷一直协助我们老大做事儿，是因为他觉得，我们老大可以推翻满清，建立汉人王朝。可是，他们都不知道，真正当皇帝的一定是我。他们再厉害也没有用，毕竟他们没看出来这一点。不过，你很厉害。所以，我要么杀了你，要么重用你。如今看来，你的命在我老大手里。如果他要杀你，你就跑不了了。”

“你说皮六爷一直协助你老大？”宁坤问道，“你老大到底是谁？”

“我为何要告诉你？”王中王从身上抽出匕首，站在宁坤身边道，“如果你跟随我，做我的军师，陪我打天下，做皇帝，我就饶你不死。不过，我得先阉割了你。我身边那么多女人，都很美，我怕你日她们。”

“这就是王大当家的不对了，”宁坤立即反驳道，“如今是礼法时代，如果你的妻妾们都守妇道，我也碰不到她们啊？”

“她们是我从窑子里弄出来的，一个比一个骚，你不想日她们，她们说不定想搞你呢。”王中王怒道，“阉了你，你就没有想法了。她们也会没想法，多好啊。”

“那你为何不把自己阉了，多省事啊。”宁坤问道。

“也是，”王中王想了一会儿，进而说道，“你在骂我。”

“你猜对了，我发现你好聪明，果然是帝王之才。”宁坤竖起拇指道。

“当然。”王中王转怒为喜道，“既然你不愿意被阉，我就送你去李大当家的那里。你自求多福吧。”

“李大当家的？”宁坤突然惊出一身汗，进而问道，“李大当家的也是我朋友啊。”

“你怎么不说皮六爷也是你朋友？”王中王怒道。

“对，皮六爷也是我朋友。”宁坤说道，“带我先去见皮六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