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个故事:蛇舌婴
尾声
夏鱼子离开灵鳖湖的第五年,他的同学、二十五岁的王熙夫“双喜临门”:一喜,他又升了一级,成了蜀南行署的副专员;二喜,他娶了叙州安保司令樊大帅的千金樊二小姐。
夏子鱼收到了王熙夫的结婚请柬。
婚宴上,每桌都有一条清蒸甲鱼。王氏父子陪着专员和行署以及军界数名重要客人,坐“贵宾席”。
贵宾席上的甲鱼,比其他桌上的甲鱼要肥大得多。
次日,王氏父子、专员和坐贵宾席的几名官员,竟然不约而同,开着自己的美式吉普到了省城,向省府刘主席交待自己有问题,弄得刘主席其妙。
王熙夫交待,卜母山的王姓,就是蜀南古卜国国王“阿大王”的后代。当年,卜人国破国之时,王族为逃避明朝军队的杀戮,他们只得隐姓埋名。
王熙夫交待了与父亲制蛊、施蛊、并设法逼走夏鱼子的经过。
林中放毒蝙蝠的“白裙女子”,是王熙夫自己装的。弄走船上襁褓、弄走甲鱼、在船边装神弄鬼的,是王保长;水下凿穿船底的,也是装成长发白裙女人的王熙夫。“蛇舌婴”的母亲,是王家买来的一名下女,“蛇舌婴”的父亲,是王熙夫。
至于曲依依,完全是个局外人,那段时间她频频出现在灵鳖湖,小半原因是看姥姥,大半原因是想见夏鱼子。
那天夜里,夏鱼子船头那双玫瑰花黑布鞋,是王保长捉蛇时所穿,鞋上依附了多条母蛇的气息。
半夜的那声“扑捅”重物落水声,是王熙夫扔的“蛇舌婴”襁褓,目的是要引起夏鱼子注意,让他把襁褓捞上床,以增强母蛇的气息,从而引诱蛇王上船。
林中施放吸血蝙蝠,是要让夏鱼子打伤蝙蝠,使他成为蝙蝠的仇人,从而使嗅觉及其灵敏的吸血蝙蝠缠上他。
王熙夫把那只已成了“蛇鳖蛊”的野生大甲鱼,设法送给了蜀南行署的专员。专员得到如此稀罕之物后,请了自己的老友—日后成为王熙夫岳父的樊大帅来共享。
王熙夫及其父亲,所施的“蛇鳖蛊”,使他本人成功地控制了行署专员,青云直上;制蛊时,父子俩顺便装神弄鬼,逼走夏鱼子,王保长得以鸠占鹊巢。
为什么王氏父子和专员等官员要去向省主席交待问题?
因为,在王熙夫的婚宴上,坐贵宾席的人,都中了新的“蛇鳖蛊”。
谁是新的“蛇舌婴”之父,或者狗仔的主人?似乎是个谜。
曲依依也考上了省师范大学,毕业后在叙州城当了高级中学教师,同年与夏鱼子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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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个故事:缠蛇记
上篇缠尸蟒
1缠腿之蛇
蒋峻熙退役后,一时没找到合适的事做。这天,蒋峻熙来到县城,信步游街,见大街上一些两元店生意红火,他想,开两元店本钱要不了多少,但县城的房租太贵。如果开家“移动的两元店”,就不需要房租了,走乡串户,乡下人就讲究个经济实惠,说不定生意会出奇地好呢。
蒋峻熙上网查询了一下,发现许多大一点的地级市,都有专门给两元店配货的公司。
蒋峻熙坐上了到偏远山区古溪县的长途汽车,准备以古溪县为“根据地”。之所以要去偏远地区开“移动的两元店”,一是蒋峻熙骨子里不喜闹市的喧嚣,二是廉价商品在经济不发达的地方更有市场。
汽车到达目的地古溪县城时,天色已模糊了。蒋峻熙在一家小餐馆吃饭,刚坐定,店外又进来一位顾客,站在门口左盼右顾一番后,走过来在蒋峻熙对面坐下。此人中等身材、微胖,一脸络腮胡子,年纪在五十上下,拎着一个人造革皮包,像个农村的村长支书什么的。蒋峻熙在不经意地打量他的时候,发现此人眼中,隐隐有一丝邪气。
吃完饭,蒋峻熙走进附近一家叫“一线缘”的小旅店。前脚进去,刚才在坐在他对面吃饭的半老男人后脚也跟了进来。
服务员问:“你们住店吗?”
“住。”蒋峻熙和那半老男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服务员介绍到:“有80的、50的、30的单间和双人间;有20的四人间,有10元的通铺。你们住哪种?”
蒋峻熙说:“住四人间。”
服务员给蒋峻熙登记完,问那半老男人:“你住多少的?”
半老男人说:“四人间。”
蒋峻熙与那半老男人住在一起,四人间里,只住着他们两个人。
为排除寂寞,蒋峻熙主动与半老男人攀谈起来。半老男人自称姓童,邻近的龙木县人。老童向蒋峻熙介绍了当地的一些风土人情,特别说起他家附近有一条河,叫古龙河,河边有一条古栈道,叫“古龙栈道”,古龙河里有一条大蛇,不知为什么,经常把栈道上的过路人拉下水,说他前两天经过古龙栈道时,就差点送了命。
蒋峻熙问:“是不是大蛇也把你拉下去了?”
老童说:“差一点!我在栈道上走着走着,那东西突然从河里蹿上来,有大茶杯那么粗!它缠住我的双脚就往下拉,幸好我死死地抓住了石栏杆!要不,下边河里的水流得那么急,我又不会凫水,不送命才怪!”
“那条蛇把人拉下去干什么?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