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个故事：蛇舌婴

15、婴儿长出个蛇头舌

李牛儿不干了，加工钱也不干。夏鱼子想另请一个人，可李牛儿嘴快，把他自己及夏鱼子所遇到的怪事说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远近的百姓都知道了，没人愿意干。夏鱼子想请外地人，认真考虑了一下，怕人家来了有什么闪失，自己可赔不起。

夏鱼子回家把情况跟父亲说了，夏善人说：“算了，你别折腾了，请批打鱼匠，把鱼打来卖掉，回家跟老子好好用功，争取考个省国立大学，毕业后，谋个一官半职，也好光宗耀祖。”

于是，夏鱼子请来一批打鱼匠，开始捕鱼。打鱼匠们把打鱼船划到湖心时，大白天的，一群黑压压的吸血蝙蝠，从两岸的林中涌出来，张牙舞爪，呼喇喇向几艘渔船扑来。八个打鱼匠，全部被蝙蝠咬伤或严重抓伤。

夏鱼子送打鱼匠们去医治，花了四百多块大洋不说，还不知道人家以后有无狂犬病之类的后遗症。

鱼是不敢打的了。

夏鱼子想，自己听到的“蛇鳖蛊”，是两个版本。曲依依说的那个，是“专门害人版”；王保长说的那个，是“灵药版”，但同时也害人。他访问了一些当地人，对“蛇鳖蛊”，知道的人，也是众说不一。

夏鱼子不敢在灵鳖湖待了，“净身撤离”。他已在湖里投资了三千多块大洋，若湖里的鱼能打起来，估计能值个七八千。

养一场鱼，夏鱼子损失了大半年时间，和十岁生日时父亲送他的那只小金牛。小金牛当时当了三千二百块。

回家后，夏鱼子进入高级中学复读。次年，他如愿考上了省国立大学。

夏鱼子离开灵鳖湖的当年，他的中学同学王熙夫，由普通文案升为副科长。

夏鱼子上大学一年级时，王熙夫升为科长。

夏鱼子上大学二年级时，王熙夫升为叙州宜宾县副县长。

夏鱼子上大学三年级时，年仅24岁的王熙夫，升为叙州宜宾县县长。

这在夏鱼子离开灵鳖湖的次年，王熙夫的父亲王保长，从外地请来了一批手艺极高的打鱼匠，从灵鳖湖里打起来十多万斤鱼，买了一万多块大洋。并开始在湖心的灵鳖岛修建别墅。

夏鱼子大学毕业后，他和父亲又跑又送，在蜀南行署谋到一份档案管理员的工作。

此时，王熙夫的父亲王保长，用卖鱼所得的钱，在灵鳖岛上先建了两套别墅，很快卖出。卖两栋别墅的钱，足够建五栋别墅。王保长的灵鳖岛别墅二期工程，已经开工，进行得如火如荼。

在蜀南行署的档案室，有许多残破的旧书。这天，长官叫夏鱼子把那些旧书好好清理清理，把没用的弄到草纸作坊卖掉。

在清理过程中，夏鱼子看见一本发黄残破的线装书，叫《蜀地叙州邪术》，夏鱼子随便翻了翻，见其中有什么“化骨水方”，“生男生女要术”，“房中72技”，等等。他粗略看了看，觉得都是些无稽之谈，估计是以前的江湖骗子所杜撰。

夏鱼子把《蜀地叙州邪术》往屋角的废纸堆里一扔，因距离较远，书往屋角飞的过程中，掉下来一页。那张黄纸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飘回到夏鱼子面前。夏鱼子用手一捞，一眼瞥见，那页纸上，有“卜人蛇鳖蛊方”几个字。

夏鱼子连忙细看。卜人蛇鳖蛊方，大意如下：

在孕妇怀孕期间，每隔七天，给其喝一碗母蛇蛇头汤，一直喝到婴儿分娩，出生的婴儿，其舌头，就成了蛇头状。在初生的“蛇舌婴”腹部，插一把刀，用以“泄元”。把腹部插了刀的婴儿和胎盘，跟一只甲鱼放在一起，装进一只麻袋，并对麻袋施加咒语。让麻袋里的甲鱼，吸取婴儿体内的“元精”和胎盘里的“养分”。这只甲鱼，就是“蛇鳖蛊”。

养“蛇鳖蛊”，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以狗仔代替婴儿。只是此法较为繁琐。

吃了已成为“蛇鳖蛊”的甲鱼肉，和喝了甲鱼汤的人，会按照“蛇舌婴”之父、或者狗仔主人的“意念”行事。

夏鱼子看得目瞪口呆，想，如果那“蛇舌婴”的父亲，或狗仔的主人，把“蛇鳖蛊”拿去送礼，送给一个有权有势之人。有权有势之人吃了这只鳖后，从此就会按照蛇舌婴父亲或狗仔主人的想法来做事情了！

夏鱼子不由想到了老家在卜母山灵鳖湖区的同学王熙夫。

他离开灵鳖湖的第一年，王熙夫由一名文案升为副科长；第二年，当上科长；第三年，当上了副县长；第四年，就当上了县长。完全称得上“青云直上”！

估计是某个关键人物，中了王熙夫的“蛇鳖蛊”！

难道，所谓的“蛇鳖蛊”，是王熙夫或他父亲所为？

自己在灵鳖湖遇上的那一系列诡事，应都是王熙夫父子搞的鬼！

王熙夫的表妹曲依依呢？她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是否就是山上放吸血蝙蝠的白裙女人？或者就是“蛇舌婴”的母亲？

但似乎都不像。

谁是婴儿的父亲？王保长？还是王熙夫？谁又是婴儿的母亲？

未完待续